巴拿馬運河旁邊的港口區,一列卡車停在鏽跡斑斑的鐵絲網的旁邊。

在幾名USN士兵的槍口下,穿著橙黃色囚服的拾荒者們,扛著大大小小的塑膠袋,在卡車旁邊排隊過稱。過完了稱後,將成捆的垃圾扔上了卡車,他們今天的任務才算是完成。

在2171年世界大戰爆發之前,巴拿馬運河作為整個美洲的航運樞紐,河口港區的貨物吞吐量遠超其它港口數倍。成堆的集裝箱堆放在這裡,從最基礎的鐵鋁礦石到高階的大型電子裝置,只要肯花時間去找,都能在這裡找得到。

和平條約簽訂後的第二個年頭,巴拿馬被北約劃為特區。時任澳巴馬號艦長奉北約當局的命令,從華盛頓、紐約、波士頓等地轉移了一批倖存者抵達了這裡,這便是美利堅復興組織的前身。

到後來殖民艦啟航,世界政府宣告解散,澳巴馬號航母戰鬥群的軍官們決議復辟美利堅聯邦,整個巴拿馬特區的船隻都被呼叫了起來,所有人向船隊上轉移。而這片堆滿集裝箱的港口,則成了他們的物資供給基地。

當然,這些美國人不可能自己去撿垃圾。

既然他們高舉著復興美利堅的大旗,那麼那些中美洲、南美裔倖存者,便是他們的天然勞動力。現在更好了,自從國會下達了對NAC的作戰命令,從前哨鎮俘獲的三千名華人殖民者,以及三萬餘名西海岸原住民,直接讓他們在巴拿馬基地的勞動力規模擴大了整整十倍。

為了管理過剩的勞動力,他們甚至向這裡增派了半個旅的兵力,同時向那些北美籍的戰俘許諾,只要他們足夠聽話,就有機會為自己贖身,成為一名光榮的監工。

拖箱裝滿之後,卡車開上了公路,向著十公里外的基地遠去。

先前進入港口區的奴隸們,則被那些穿著防化服計程車兵們,趕到了一邊接受放射量和病毒檢查。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這些奴隸會被髮上一支營養合劑。至於營養合劑裡裝了多少東西,這完全取決於這些美國人的心情。

步槍掛在胸口,穿著沙漠色迷彩外骨骼的赫伯特,一邊翻看著手中的統計冊,一邊忍不住咋舌道。

“十七噸……謝特,這些黃皮猴子看著瘦不拉幾的,幹起活來還挺利索。”

“國會那幫蠢貨怎麼不早點動手,”站在旁邊的傑夫咧了咧嘴,笑著罵道,“特麼的,早知道他們這麼能幹活兒,咱們完全可以去太平洋對岸再捉些奴隸回來,反正聽說他們人多。”

“哈哈,你可以去和國會申請。”赫伯特打趣道。

“等老子混個上尉的軍銜就去……那是什麼。”話才說道了一半,傑夫突然打住了話頭,向著天邊看去。

運河河口之外,那海天相接之處,一顆黑點突兀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眯著眼睛,傑夫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看的清楚些。站在他旁白呢的赫伯特也發現了遠處的情況,皺著眉頭摸向了胸口,準備取出望遠鏡看下。然而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出任務的時候,並沒有將望遠鏡帶在身上。

“老吳,你說元帥大人會來就咱們嗎?”撩起衣服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於步偉的眉毛擠出了一絲愁容。

美國人給的營養合劑越來越少,從一開始勉強還能吃飽,到現在連半飽都很勉強。下午還有五百公斤的任務要完成,再這樣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這還用問?”被稱作老吳的男人不解思索地回了句,看向站在空地上的幾名USN士兵,眼中閃爍著仇恨地光芒,同時又閃過一抹倔強的自豪,“元帥什麼時候吃過外人的虧?何況是這些白面板的鬼佬。”

將營養合劑的空管子插在了地上,就像捏著一把匕首,緊緊捏著不放,坐在旁邊的王甫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與這些普通殖民者不同,他是殖民地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