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往前擱幾年,或許站在上面的就是我了。

看著《新國日報》頭條下方的插畫上,那臺站在航母甲板上的動力裝甲,江晨咧嘴笑了笑,如此想到。

如果是以前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裝逼的機會。

不過現在嘛……

總覺得有些興趣缺缺。

這些出風頭的機會,還是留給年輕人好了。

雖然這句話從三十歲都不到的他嘴裡冒出來,顯得沒什麼說服力就是了……

由星環貿易投資創辦的《新國日報》,在新國的地位就相當於《華盛頓日報》之於美國一樣。通常情況下,新國國內百分之八十的新聞,追根溯源都能追溯到這份報紙上。

也正是因此,《新國日報》就相當於整個新國新聞界的風向標。

戰爭需要英雄。

比起報道戰爭殘酷的一面,對英雄和英雄身上的光輝事蹟著落更多筆墨,可以讓民眾暫且放下對更深層次問題的思考。即使是最激進的黃白黑左、和平主義者,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唱反調。

如果真有人這麼做了。

被揍得鼻青臉腫都是輕的。

短短兩天,未來人集團、星環貿易、新國總統府以及議會四方聯手,透過各種媒體渠道大概塑造出了二十多名戰爭英雄。

比如那個站在甲板上的羅正,再比如分別將旗幟插在自由女神像和林肯紀念堂上的華裔士兵,比如擊墜數最多的斯拉夫飛行員(電子飛行員擊墜數不做統計),比如……

若是仔細觀察,有心人不難發現,這些被報紙、電視、網路媒體大肆報道的英雄們,膚色、人種、以及文化圈基本與新國的人口組成比例吻合。

所有人都能從這場戰爭中平分屬於他們的榮耀。

比起多年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青年,江晨感覺自己處理起這些政治、經濟、軍事上的問題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當然,能擁有如今的地位,他那些得力手下也是功不可沒。

粗略的翻了下《新國日報》今天的內容,江晨轉而拿起了另一份國外媒體的報紙,沒想到才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了令他忍俊不禁的畫面。

只見法國《世界報》的封面上,一位亞裔男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畫著星條旗的核彈上,而核彈的下方,是四分五裂的美國國土,還有熊熊燃燒的林肯紀念堂與自由女神像。

江晨注意到,畫這幅漫畫的法國畫家,還給自己鼻子下面畫了一簇小鬍子。

“有意思。”

哈哈笑了笑,雖然知道法國媒體在諷刺自己,但江晨並沒有將這幅畫放在心上。

與新國媒體完全相反,比起誰炸掉了自由女神像的火炬,誰登上了林肯紀念堂,外國媒體似乎對他本人更感興趣,即使這些年來他已經有意減少了在公眾面前拋頭露面的次數,但這種“興趣”似乎有增無減。

就在江晨打算翻翻法國佬對他的評價時,來自新月島的電話打在了他的腕錶上。

“什麼事?”按下了接通鍵,江晨隨口問道。

“摩根已經抓住了,當時他正在前往英國的遊輪上。”伊萬立刻答道,“現在正在我們的核潛艇上。”

“很好,先把他送到南哥倫比亞那邊去,讓他在那裡待幾天。”

“好的,不需要將他帶回來嗎?”伊萬問道。

“不需要,等這場戰爭結束,審判他的是美國法官,沒必要將他帶到新國這邊,”停頓了片刻後,江晨繼續說道,“對了,洛克菲勒呢?找到了嗎?”

“當我們趕到他位於皇后區的宅邸時他已經失蹤,”伊萬答道,“現在我們的人正在幽靈特工的配合下對其展開追捕,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