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要解決南美問題嗎?”有些彆扭地扭了扭被束縛在晚禮服中的嬌小身軀,阿伊莎看著水晶高跟鞋小聲道,“和大馬士革有什麼關係。”

“國際問題從來不是孤立存在的,這兩個問題其實可以一起解決。”江晨聳了聳肩,手指輕輕指了指落地窗外,在一眾保鏢護送下穿過停車場的帶頭巾男子,“看到了嗎?那位就是沙特王.儲,他旁邊本來應該還有一位美豔的王妃,不過他並沒有帶在身邊。”

“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阿伊莎問道。

“當然有,簡單的來說,”江晨笑了笑,“我們替俄羅斯解決敘利亞問題,而克格勃會替我們“換掉”哥倫比亞的總統。剛好我在中東和某人稍微有點交情,他可以幫我引薦一位敘利亞的將軍,並且提供一條從波斯灣避開美軍眼線通往敘利亞的捷徑。”

因為阿瑞斯號事件,新國和美國的關係從冷戰狀態突然來了個九十度轉彎,站在了若即若離的曖.昧邊緣。這種曖.昧關係能夠持續多久,還得看下一屆坐在白宮裡發號施令的是誰。

在這段時間裡,美國不會主動向星環貿易發難,但星環貿易也不宜刺激美國人。將這段曖.昧關係維持到約瑟夫·肯尼迪當選,說不準地球防衛同盟這個大家庭裡就會又多了一員成員呢?

能避免戰爭的選項,還是最好避免。

更何況……

江晨頓了頓,看向阿伊莎微微笑了笑。

“而且,你不想幫你的故鄉一把嗎?”

挽著江晨的胳膊,阿伊莎輕輕搖了搖頭,溫柔一笑。

“那裡不是我的故鄉,你的肩膀,就是我的故鄉。”

那抹藏在湛藍色眼眸中的柔光,哪怕是不經意間的觸碰,也不由讓人怦然心動。

然而面對著那份毫無保留的溫柔,江晨的心中卻怎麼也無法輕鬆下來。

當初他將她從那片沙漠中帶走,摘掉了她那破爛不堪的頭巾,帶她走進了世俗化的文明社會,見識了另一個她只在幻想中見過的世界,皈依了無神論的信仰……

然而即使是這麼多年了,她也沒能徹底走出故鄉的陰影。

畢竟對於一位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女來說,雙親慘死於面前,被同信仰不同教派的武裝分子斬首分屍,獨自穿過飢餓、疾病與死亡的戰線……這樣的記憶已經不能用殘酷這一蒼白的字眼來描繪。

一直以來她選擇的都是遺忘,用另一個高大而令人憧憬的身影,將自己心中空缺的那部分填滿。

這五年來一如既往。

江晨無意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只是想為她做些什麼。

即使是蓋亞文明的力量,恐怕也無法讓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從墳墓裡爬出來。

或許一個和平而繁榮的故鄉,能讓她稍微好受一點。

這也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

而現在,這個時機已經成熟。

伸手揉了揉那栗色的秀髮,江晨湊近了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就當是為我做好了。”

小手輕輕地蓋住了那溫暖的大手,阿伊莎微微低垂眉目,溫順地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