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亞大樓的會議室內,坐在會議桌前的議員們面面相覷。

一份三十多頁的檔案擺在他們的面前。

檔案的封面很單調,除了白的不能再白的紙,便是一行漆黑的大字——《NAC殖民地管理條例》

看到這行字,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哀了下那個逝去的倖存者聯盟。

到了這一刻,NAC已經毫不掩飾地展露了吞併的意圖,甚至連粉飾都省略了,直接用上了“殖民地”這個刺目的字眼。

不過對此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在座的各位手上不是沒有幾條槍,只是加起來放在NAC面前都不夠看,尤其是現在NAC已經收編了平安街的城防軍,第二民兵團也已經向他們投降。

更不要說,那呼嘯的戰機和恐怖的電磁巨炮了。

在如此強大的威勢面前,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即使是守墓人教派的大主教徐天南,此刻也是一語不發地坐在那裡,

看著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坐在會議室內,站在江晨後面的趙秋冉臉上的表情有些侷促不安。

尤其是當她發現,帝豪酒店的老闆梅志勇,似乎也坐在會議桌前時,這種不安尤為強烈了。自己當時為了逃跑,幾乎炸了他半棟樓,整個平安街都為了追鋪自己而戒嚴了起來。

好在那個帝豪酒店的老闆似乎把自己這個小人物給忘了,完全沒有看自己這邊。

注意到這點後,趙秋冉鬆了口氣。

可惜精神感應不是讀心術,她哪裡知道,坐在那兒的梅志勇簡直恨不得活劈了她。半個帝豪酒店都被她給炸飛了,他的直接損失超過了一百萬亞晶,一百個她都賣不出這個價!

只是看在坐她前面的那個男人的份上,梅老闆才收斂了殺意,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

所有坐在會議桌前的人中,估計只有一個人的表情最輕鬆了。

那就是坐在首位的江晨。

這種切蛋糕性質的談判他已經主持了不知道多少回,而且他一如既往地坐在操刀的位置上。

面對著一雙雙心思各異的視線,江晨開口了。

“對於這份檔案,諸位可有什麼異議?”

沒有人吭聲。

江晨笑了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異議嗎?看來我們今天的會議將會很順利的進行下去。”

說到這裡,江晨輕輕咳嗽了聲,開口說道。

“首先,在這裡,我想先向諸位介紹下你們未來的新市長,劉文迪先生。”

聞言,劉文迪立刻站起身來,表情略微拘謹地微微欠身。

“在下劉文迪,很高興今後能與諸位一起共事。”

看著他明顯生澀的動作,會議桌前響起了並不熱烈的掌聲。

對此江晨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不少人都盯著市長這個位置,卻沒想到爆了個大冷門,最後誰都沒有當上,讓一個做毛皮生意的商人坐上了市長的寶座。

以至於到現在還有人在懷疑,這個市長究竟是他認真想出來的嗎?

坐回了位置上,劉文迪有些坐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將目光投向了江晨。

不過這會兒江晨並沒有看他,而是繼續說道。

“今天我們在會議桌前討論的問題,關係到平安街的未來,所以希望諸位認真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以免重蹈了某些人的覆轍,或者是出現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聽到那簡短而不失威嚴的話語,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