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大傢伙都摸出來了,是不是反應過度了點兒?”胡茬男咂了咂嘴,舉著望遠鏡最後看了眼,正準備放下望遠鏡去幫忙,可就在這時,從那片滾滾濃霧背後,他隱約間看見了一塊鮮紅色的徽章。

一把鐮刀?

一把……錘子!?

望遠鏡掉到了地上,驚恐從腿肚子爬上了他的瞳孔,嘴唇顫抖了好一會讓,他才從上下打架的牙關中擠出了兩個字。

“握……草?”

大地在顫抖,鋼鐵在咆哮。

鋼鐵組成的洪流,從漫無邊際的荒原上碾過,連綿不絕的轟鳴掃過了城牆,掃過了炮樓,掃過了整片大陸……

那不是霧!

那是履帶掀起的塵埃!

當看清那黑影的瞬間,軍事前哨中的所有人,臉色齊刷刷的變了。牆角石子不安的跳躍著,即使是隔著上千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大地的震顫。

“CCC……P?”牙齒上下打顫,蹲在碉堡內計程車兵,一邊哆嗦著將彈鏈往機槍彈夾裡塞著,一邊驚懼著罵道,“CCCP的坦克?不,不可能,戰前政權不都滾乾淨了嗎?”

“把步兵炮都給我推上去!快!”

“蠢貨!用AP彈!那個刷紅漆的!”

發現了城牆外的異動,整個軍事前哨如一鍋燒沸了的開水般動了起來。士兵們扛著自動步槍衝向了戰鬥位置,炮樓上的步兵炮被推了出來。這些防禦工事原本都是為異種準備的,誰也沒曾想過,有一天會用來對抗開著坦克的北極熊。

炮樓上伸出了喇叭。

“前面的人聽著!不管你們特麼的是來幹什麼的,給老子立刻停下!”

裝甲洪流一如既往地向前,沒有任何反應。

指揮官用俄語重複了一遍。

回應他們的依舊是沉默,以及履帶碾過大地的轟鳴。

指揮官狠狠的將喇叭摔在了地上,取下對講機,臉上閃過一絲悲壯。

“給我打!”

轟——!

五聲炮響回應了他的吼聲。

步兵炮炮彈出膛,在空中劃出五道橙橙黃色的彈徑。然而在咆哮的裝甲洪流面前,卻是如無根牙籤一般微不足道。

咣——

炮彈從坦克的前裝甲上擦過,一頭扎進了泥地裡,僅僅只在鋼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望著炮樓外的裝甲叢集,胡茬男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絕望,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

在面對異種時無往不利的步兵炮,此刻卻是沒有半分作用,甚至沒能讓那群咆哮的鋼鐵怪獸,出現哪怕一絲停頓。

城牆上的五聲炮響,彷彿點燃了某種訊號。

在衝鋒著的裝甲洪流之上,一排排冰冷的炮管緩緩抬起,搖搖指向了炮樓的方向。

沒有絲毫預兆,那黑洞洞的炮口,驟然閃爍了一瞬的火光。

被爆炸的氣浪掀上了半空中,胡茬男用最後的餘光瞥見,混凝土牆向後倒塌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