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異種的屍體向前,身披動力裝甲計程車兵來到了母巢的核心旁邊。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被炸成一片狼藉的蟲卵,以及滿地墨綠與赤紅的漿液。

“謝特,這玩意兒真噁心。”

“早點弄完,早點上去。”工兵從背後取下了爆破工具,將幾條鋁熱劑分發到了士兵的手上,“紅色那頭向裡,往裡面鑽深點。”

孢子可以滅火,但母巢本身卻沒有這個功能,只要將燃燒部分全部塞進母巢核心的體內,就能有效杜燃燒被孢子氣體影響。

看著星環貿易計程車兵所做的一切,卡門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恐慌。

當一支支鋁熱劑被釘在了母巢身上,他雙目赤紅地吼道。

“不——!”

離著最近的那名士兵看了卡門一眼,隔著面罩咧嘴一笑,拿著手上那條鋁熱劑對卡門晃了晃,然後猛地扎進了母巢的核心。

絢爛的火光從縫隙中漏出,但更多的全都噴在了內側,超高溫的灼燒下,母巢的核心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瓦解。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卡門的心在滴血。

為了這臺母巢,他犧牲了整個研究所的研究員,忠於他的親衛,甚至是他的心腹。然而現在,星環貿易的人卻當著他的面,將這一切摧毀。

怨恨、狂怒、驚懼……多種負面情緒混雜在了一起,他的面孔說不出的扭曲。

就在這時,旅長走到了他的旁邊,用手指敲了敲樹脂材質的培養艙,示意卡門看向這邊。接著他從腰間取出了future手機,展平後貼在了培養艙的薄膜上。

“我們又見面了。”坐在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江晨看著躺在培養艙內的卡門,微笑道,“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還真是諷刺。”

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江晨,卡門瞳孔佈滿血絲,“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是,也不是。”江晨搖了搖頭,看著培養艙內面目猙獰的卡門,從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老牌貴族的優雅與從容,語氣不由帶上了幾分憐憫,“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讓我的對手變成了這個樣子。”

卡門沒有回答,此刻他的大腦已經被仇恨所支配。

就在這時,江晨注意到了他頭頂上的那顆黑色的圓球。

“金蘋果嗎?”

眉頭微微皺起,他依稀回憶起了在羅斯柴爾德家族史上的見聞,他們家族的人似乎先天容易受到克雷恩粒子波的影響,在不借助外物的情況下就能模糊的感知到外部的聯絡,這恐怕是田中都不具備的能力。

宇宙中充斥著大量雜亂無章的克雷恩粒子波,就如電磁波一樣。而卡門這傢伙不但屬於先天對克雷恩粒子敏感的那類人,偏偏還對金蘋果存在著某種偏執,連睡覺都將這個“克雷恩粒子波增幅器”擺在床頭。

這就好像在一臺電視機上面放了一塊磁鐵,用不了多久電視就開始色彩失調。

說直白點,他已經瘋了。

分析出了這點後,江晨突然有些意興闌珊,原本想和卡門說的話,此刻也沒了說的興趣。

嘆了口氣,江晨關掉了與卡門的通訊視窗,向那名旅長下令道。

“給他個痛快吧。”

“是。”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培養艙的薄膜上,卡門愣愣地看著指著自己腦袋的槍口。

砰——!

槍聲響起,甚至沒有機會發聲,他的意識便墜入了深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