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象徵著三十三度會員身份的戒指,卡門自嘲似得笑了笑,站起身來。

背對著曾經的友人,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門口的強森。

“把這裡收拾下吧,即便被拋棄,他也是克虜伯家族的前任家主,理應得到盟友的尊重。”

“是。”

強森微微頷首,領命而去。

……

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市西北部郊區,這裡成功廢墟變成了佈滿戰壕和地堡的前線。好在前段時間俄羅斯的戰地工程師,幫著這些民間武裝將他們的防禦工事打理的像模像樣了點,才不至於讓戰況變得太過慘烈。

憑藉著從俄烏邊境運來的EMP武器的支援,民間武裝的戰事一度順利地將前線推進至第聶伯河東岸,但現在卻急轉直下地落入了窘迫的境地。

走在距離前線十公里的後方,裹著厚重大衣的娜塔莎見到了負責與她接頭的線人——烏克蘭政府軍軍官斯卡諾夫,將一封來自莫斯科的檔案交到了他的手上,以及一盒皺巴巴的雪茄。

斯卡諾夫咧嘴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如蛛網開裂,從雪茄盒中摸出了一支雪茄點上,隨手將檔案收進了懷中。

“替我向你父親問好,就說斯卡諾夫那個老傢伙謝謝他的禮物。”

娜塔莎吐了口白霧,視線從廢墟間的陰影掃過,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我會的。”

三年了,即使是偶爾回到烏克蘭,她也只是在相對安全的克里米亞活動,這還是她三年以來第一次如此地接近前線。環境地變化已經讓她竟是有些認不出,冰冷的空氣更是讓她感到了意外的陌生。

連她自己都感到了驚訝,她已經習慣了那個西太平洋的小島,還有那個時而“睿智”時而“幼稚”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數日前的劇變,她現在應該在某個私人小島上度假。

斯卡諾夫咧嘴笑了笑,打趣道。

“在想男人?”

娜塔莎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前線的戰況怎麼樣了。”

用拇指將雪茄按滅,斯卡諾夫若無其事地將抽到一半地雪茄塞回了髒兮兮的兜裡。

“未來人集團曾經摧毀了共濟會在馬達加斯加的箭頭軍事公司,我們也一度認為他們摧毀了它。但事實上,共濟會只不過將它從南非搬回了北非。而現在,它就在歐洲,在我們……或者說你們的對面。”

北約承諾不會向烏克蘭派兵,所以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不受法律和國際公約約束的僱傭兵,而這些僱傭兵大多來自於瑞典、挪威、芬蘭三國邊境的難民收容所。

誰也沒想到,這座由歐洲各大財團聯合出資,建造於慕尼黑慘案之後的難民收容所,居然成了歐洲財團手中的兵源地。為了帶著家人擺脫殘酷寒冷的難民營,他們在戰場上表現異常頑強。

娜塔莎神情浮現了一絲凝重。

“你這麼聰明,應該猜到了?”斯卡諾夫笑道,“歐盟一體化,新的傀儡上臺,讓許多原本匪夷所思的事也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我想不明白,歐盟怎麼可能會統一。”娜塔莎搖了搖頭。

“有什麼不可能?”斯卡諾夫搖了搖頭,神情淡漠地說道,“雖然直到一個星期前,我也認為他們是在開玩笑。”

“站在民間武裝前面的不再是軟弱無能的烏克蘭政府軍,而是訓練有素,裝備精銳,戰術精良的私人武裝。他們以反恐的名義從大西洋對岸購入的‘法拉第噴霧’,被大規模運用在了坦克裝甲上,算是有效地反制了我們手中的EMP武器。失去了這張底牌,我們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英勇無畏的頓涅茨克市民。”

法拉第噴霧,是美國國防部先進研究專案局主導研發的戰術級反EMP武器,透過噴射含量、直徑特殊的液滴,在白霧籠罩範圍內構成一個簡易的“法拉第籠”,使包裹其中的電子裝置免於EMP武器的傷害。這種武器技術含量不算高,但在剋制電磁脈衝時意外的有效,在第二次棉蘭老島戰爭中得到了實戰檢驗。

“就沒有辦法能制裁他們嗎?”娜塔莎眉頭緊鎖地說道。

雖然俄國也有偷偷地派出本國士兵裝成平民,前往烏克蘭支援民間武裝,但這種做法終究上不得檯面。這些參戰計程車兵也多是擔任教官和軍事顧問,很少參與到正面戰場中。

畢竟如果有俄羅斯人死在了烏克蘭,那就不好解釋了。

斯卡諾夫搖了搖頭。

“國際法制裁不了他們,因為他們原則上不屬於任何國家,只是受僱於烏克蘭政府。”

說到這裡,斯卡諾夫停頓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說道。

“除非……讓另一隻僱傭軍,去同他們作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