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晨帶著阿伊莎隨便找了家西餐廳走了進去,坐在靠窗的位置,向服務員點了兩份牛排和冷飲。餐廳內的小提琴聲很優美,或許是因為氣氛所致,阿伊莎顯得很靦腆。兩人一邊享用著午餐,一邊交流著關於下午行程的意見。

在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們的鄰桌突然坐下兩個男人。從衣著打扮上看,他們應該是在附近寫字樓工作的白領。聽到他們的談話,江晨才瞭解到,昨天在慕尼黑歌劇院門口發生了抗議難民潮的示威遊行。

“這些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是啊。”剃著短髮的男人嘆了口氣。

“昨天的遊行最後怎麼樣了?”

“市長站出來說會向議會施壓,會考慮透過限制難民湧入的法案。這些話他上個月也說過,可結果呢?”

“這該死的人道.主義……那群蝗蟲為何不滾到別的國家去?媽.的……”

江晨伸手在桌面的手機螢幕上按了下,關掉了正閃爍著文字的翻譯軟體,同時有些擔心地看向了阿伊莎。見她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難過的表情,他才寬慰地鬆了口氣。

“沒事的。”彷彿是察覺到了江晨視線中的關心,阿伊莎柔柔地笑了笑。

“真的沒事嗎?”

“嗯。”阿伊莎點了點頭,手中捏著的叉子把玩了下鐵盤中的小番茄。

“因為,這是沒辦法的事。”

……

黃昏漸晚,歌劇院的圓形穹頂染上了一層金黃。舉著牌子的遊行隊伍昂首闊步地走來,昨天的示威只是警告,今天才是重頭戲。如果當局繼續拿那套模稜兩可的說辭來糊弄人,巴伐利亞州的市民將用行動告訴聯邦議會,他們對於當局決策的不滿。

今天是德國總統與奧地利總統外交會晤的日子。

想必即使是那些權高位重的人,出於對顏面的顧忌也會做些什麼來安撫民意。

然而遊行者顯然錯誤估計了形勢,並非每一個人都是極端的,或者說“有遠見的”。站在歌劇院門口的抗議者連慕尼黑市民總人口的1%都不到,至少就目前來說,聖母們還是佔據了上風,同情難民的人還是大於憎恨他們的人。

在兩國總統的外交車隊到達之前,全副武裝的警察用催淚瓦斯“和平”驅散了遊行者,扣押了領導者,混亂很快結束。為了確保安全,德國甚至出動了邊防軍第九大隊維持秩序,也就是俗稱的GSG9特種部隊。

整個歌劇院就好似鐵桶一般地牢固。

很快,十輛黑色賓士轎車停在了歌劇院的門口。一位方臉的中年男子與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同時分別從兩輛車上走出,在媒體記者的簇擁下走進握手,有說有笑地並肩走進了歌劇院中。

德國總統約西姆·高德,奧地利總統海英茨·斐樂爾。跟隨在二人身後的是德國副總理兼聯邦經濟與能源部部長埃夫林·吉斯特威特,以及奧地利副總理兼財政部部長。

如此高規格的會面,在今年兩國政府之間還屬首次。在下午的會面中,雙方已經就經濟合作與日益嚴重的難民問題達成了共識。而今晚同席觀看歌劇院的演出,則是為了鞏固下午的外交成果。

與此同時,在與歌劇院相距三條街的帝國大酒店內,卡門正站在頂樓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端著紅酒靜靜地望著歌劇院那金黃色的穹頂。

背後的門開啟了,強森走到了他的身後。

“演員已經就位。”

聽到這句話,卡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太好了。那麼……演出開始了。”

他抬起了透著酒杯的手,與落地窗上歌劇院的影子輕輕碰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