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上,氣氛異常壓抑。

蹲伏在掩體背後計程車兵緊張地摩擦著扳機,瞄準著數百米外廢墟後的四足機器人。

滾圓的身形與粗壯的流線型短腿,如果不是頂部那滲人的轉輪機槍與槍榴彈,這玩意兒還是蠻可愛的。

“那些都是什麼玩意兒……”一名新兵活動了下酸澀的肩膀,艱難地說道。

“‘爬蟲’,如果打起來,記得瞄準它的觀察孔,就是長它臉上的那四個。”蹲伏在他旁邊計程車兵眼中同樣閃爍著不安,但因為曾在廢土中行走的緣故,他倒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恐懼。

這特麼的哪裡像蟲了。

“好,好!”那名新兵嚥了口吐沫,似乎是覺得前一句沒什麼底氣,又重新答應了聲。

來歷不明的機械化武裝包圍了基地,所有幸存者臉上的表情都前所未有的凝重。工兵默默地將重武器和彈藥拖到了圍牆上,包括毒蟒火箭,紅箭42,EMP手雷。

倖存者們從倉庫內拖出橡膠輪胎丟在地上,澆上汽油,等待著江晨的命令。

站在社群中心門口,已經穿上T3型動力裝甲的江晨,面沉如水地望著廣場前計程車兵們。

他們都是NAC最精銳計程車兵,由馬鍾成率領的追獵者兵團。

200臺機械外骨骼,14臺動力裝甲,所有人神情肅穆,望著站在死爪之母雕塑下的江晨。他們的戰友都已經登上圍牆,他們所效忠的NAC正面臨著成立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與在場的倖存者們一樣,江晨同樣面臨著心裡上的考驗。

如果拋下這裡的一切,逃回現世去。將手邊能帶走的技術全都帶走,即使不依靠末世,他也能憑藉著已經在現世已經建立的勢力,最終也能走向世界的巔峰。

20.5光年嗎?是的,94年前,也就是1922年啟航的物競天擇號正在前往現世地球的路上。

理想情況的話,它應該只有十分之一光速,撐死了應該是八分之一的光速。考慮到航程兩端的加速減速環節,它飛到地球上怎麼也得有個一百多年。而這一百多年的時間,完全足夠他度過幸福的一生。

如果不改變自己的壽命。

但他不能這麼做。

至於理由,那自然是因為責任……

頭頂上被一把“槍”給指著,這種感覺還真是微妙。

望著死爪之母雕像的倒影,江晨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草!老子什麼時候怕過!

就在這時,林朝恩出現在了江晨的通訊頻道中,用斷斷續續的聲音說道。

“我可以認為,這是談判破裂了嗎?”

懸在同步軌道的上帝之杖俯瞰著一切,江晨身披動力裝甲檢閱士兵的一幕,自然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究竟是什麼時候,你產生了我打算和你談判的錯覺?”

咧嘴一笑,江晨的視線,在全息螢幕的【遮蔽】選項上聚集,關掉了通訊。

林朝恩的聲音戛然而止,江晨抬起頭和鋼鐵手臂,對著那澄澈的天空,狠狠地比了箇中指。

“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