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光線很暗,但能夠看清。

房間內有四個人,三個站著,一個躺著。

地上躺著的正是孟錢,離他最近的是一位長著絡腮鬍的男子。那個瘦高的男子看不清臉,但直覺告訴江晨這人很危險。至於那個背對著門的男人,看上去沒什麼存在感,應該是個小嘍囉之類的角色。

......

“該死,這蠢貨怎麼自己把藥給吃了,老子不是跟他說了麼,這藥別自己吃!這煞筆玩意兒腦子怎麼長的。”一名長著絡腮鬍地壯漢罵罵咧咧地說著,同時狠狠地踹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孟錢一腳。

這一腳似乎是把孟錢踹疼了,將他從昏迷中踹醒了過來。

當意識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他的眼神中漸漸染上了驚恐。

“接下來該怎麼辦?”站在旁邊的是一名瘦高的男子,他的手上端著一把流線型的步槍,此刻正眼神冰冷地看著在地上扭動著的孟錢,用毫無感情色彩的語氣說道。

“要不......先觀察一段時間?”站在門口的男人提議道。

“也只能這樣了,至少得等他醒來。”那個絡腮鬍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地椅子上坐下,點了根菸。

“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綁著我!上帝,你們瘋了嗎?洪波,小杜,快來幫幫我!這幾個神經病......”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桌叫喊著,孟錢胡亂地念著莫名其妙的名字。

從那幾個人臉上的反應來看,他喊得名字應該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一人。

“誰能讓這傢伙安靜點。”吐了個菸圈,那絡腮鬍抖了抖菸蒂,不耐煩地說道。

砰——!

一縷青煙,從那個瘦高的男子手中的步槍冒起。

孟錢徹底安靜了下來。那瞪大的雙眼中,瞳孔漸漸的渙散了。

鮮血順著他的後腦蔓延,映襯著他腦門上那枚滲人的血洞。

房間內靜的可怕。

夾在絡腮鬍兩指間的菸捲飄著煙,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半晌後無聲地剝落了一截菸灰。

“你......殺了他?”

“沒錯。”那名瘦高男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嘴角抽了抽,那個絡腮鬍對這人的做法顯然是有些不滿,但似乎是出於某種忌憚,他不敢對這瘦高的男子發火。

“好吧,這下好了,一切都得重頭開始了。”那個絡腮鬍拍了一把大腿,彈掉了手中的菸頭,對著自己的膝蓋抱怨道。

“廢物沒有價值。”那個瘦高的男子若無其事地說道。

“但我們至少能從他口中得知那個那個營地的情況。現在好了,我們連他究竟有沒有與那些藍皮接觸過沒都不知道。”站在門口的男人無奈地說道。

不知道是出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草率,還是出於極端的自負,那個瘦高的男子沒有對同伴的抱怨做出解釋。

沉吟了片刻,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用變異蒼蠅,在它的毒素囊中注射那個藥,然後將它們放到避難所周圍......手術的事我來負責就行了,你去找兩隻變異蒼蠅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