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第二次世界大戰?那還真是遙遠的故事,”林玲接過手提箱,電子眼微微縮動,將它的表面紋路仔細檢查了一番,同時隨口問道,“特別在哪裡?”

“它能激發克雷恩粒子波。”

“這不可能,”林玲斷然否決,隨手開啟了桌上的四次元通訊裝置,“原子時代的人,連維度觀測都做不到,怎麼可能意識到克雷恩粒子的存——”

然而這話剛說到一半,林玲的聲音便僵住了。

沒有聲音,僅有四個字母。

【Help】

“這,這不可能......等等,這只是個半成品。不對,就算是半成品,以原子時代的科技水平也是絕對無法做到的。”林玲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說道。

看著林玲那驚詫的樣子,江晨臉上浮現了一抹困惑。

“半成品?你能解釋下嗎?”

聽到江晨的詢問,林玲瞟了江晨一眼。

“你仔細回想下,你在用四次元發信器和我進行通訊的時候,訊號強弱會隨著位置的改變而發生改變嗎?”

“好像不會。”

“問題就在這裡。”林玲手指在手提箱上點了點,“於四維度中傳播的克雷恩粒子波,訊號強度是不會隨著三維座標的改變而衰減的。倒不如說,它根本就不具備能量、速度這些物理屬性,僅僅是一種概念存在的波。在特定的時間點便能接收到特定的訊號,就是這麼簡單。”

“在宇宙中任何角落都能收到嗎?”江晨不禁動容。

“沒錯,所以它也被稱之為星際時代地通訊粒子。畢竟如果是用電磁波通訊,從地球到月球都得有1秒的延遲,到太陽系的邊界奧爾特雲更是得花上大半年。根本不受三維度的限制,只要對同時間座標進行廣播,宇宙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接收到訊號。不過即便是在戰前,這種東西也算是‘前沿科學’了,即便是我,也僅僅只能做到在兩塊同源亞晶之間,以共振的方式傳遞資訊。”林玲道。

實在是太神奇了,和電磁波比起來,電磁波倒更像是飛鴿傳書。

“那為什麼這玩意兒發出的訊號,會隨著距離衰減?”江晨困惑地問道。

“所以說它是個半成品。或者說,製作者根本沒有搞清楚這東西的原理,僅僅是依照某個圖紙之類的東西,依葫蘆畫瓢造了個類似的東西出來。”

林玲嘆了口氣,頓了頓,舉了個還算通俗的例子說道。

“就好像我手上拿著一塊手機,我將他交到了原始人的手上,告訴他可以用這個東西和我打電話。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玩意兒,一直以來都是用著飛鴿傳書的方式進行資訊交流,根本不知道打電話是個什麼概念。於是他用了個笨方法,那就是用刀在手機殼上刻上字,然後將手機綁在信鴿的腳上郵給我。”

江晨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地表情,可隨即,他的臉上又是露出了一抹恍然。

“會不會是來自未來的訊息,將製作四次元通訊裝置的圖紙傳送到了過去。某人依葫蘆畫瓢地造出了通訊裝置,但並不知道該如何‘打電話’,於是便用發射電磁波的方式,在三維度中廣播著克雷恩粒子波的訊號。”

“有這種可能。”林玲沒有否認江晨地觀點,“我們假設你上次給我看的那段影像,便是成熟的克雷恩粒子通訊技術。那句象徵著友好的lo,便是‘未來人’對你們那邊‘原始人’的問好。在問好的同時,又向你們帶去了某種尖端技術。在那些技術中,就包括克雷恩粒子通訊裝置的製造工藝。”

“那些黑科技嗎?”

聯想到第三帝國在二戰中拿出的那些黑科技,江晨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沒錯。”林玲點了點頭,“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嗎?部分人在這種特殊波的強作用之下,會以夢境的形式將這些訊號翻譯成視訊資訊。但是,這些構造特殊的大腦,所能做的也僅僅是被動地接收訊息罷了。就像和啞巴打電話一樣,你無法知道對面是否在聽你說話。如果想要確認過去的人是否接收到了那些資訊,你所需要做的事也很簡單,那就是把‘開口說話’的方式和座標一起向他們送去。”

“那這行‘Help’,有被未來人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