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這腎上腺素激素分泌的感覺。

一把扯下了掛在戰術背心上的對講機,格里斯扯著嗓子對著它吼道:“A組、B組遭遇攻擊,敵方火力太猛,行動失敗。重複一遍,行動失敗!”

然而對講機的那頭並沒有傳來回應。

格里斯愣住了。

不只是熱成像,連對講機都失靈了。就好像是不知名的力量,摧毀了所有的電子裝置。

身旁的戰友探出手中步槍還擊,然而那槍聲他已經漸漸聽不見了。

任由水泥碎屑割裂臉頰,他掏出了全息瞄準鏡。

螢幕上看不見紅點,同樣壞掉了。

莫名的恐懼沒由得充斥了他的全身,格里斯雙目圓瞪著,眼白上佈滿了血絲。

一場不對稱戰爭。

刀槍不入的單兵裝甲,一瞬間摧毀所有電子裝置的神秘武器,他們究竟是什麼人?!這絕對不可能是PLA!華國不可能有這種軍事技術!

從阿富汗到伊拉克,身為餓狼的格里斯,已經習慣了欣賞敵人臉上的恐懼。用鐳射制導標記,然後看著那些垃圾在AC130的火力傾瀉下逃竄,嘲笑那些連熱成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土鱉,拼命往草叢裡鑽,企圖躲避空中死神的收割......

然而他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被狩獵的那一方。

......不,已經不能用戰爭來形容了,這是一場屠殺!

就在這時,熱乎乎的鮮血濺了他一臉,打斷了他那一瞬間的彷徨。

抬頭望去,只見那前一秒還在開槍還擊的戰友,已經失去了頭顱。

短短兩分鐘,二十名從伊拉克抽調的CIA精英,竟是死的只剩下五名。

“撤退!全部撤退!”認清了局勢的格里斯狂吼道,取出槍榴彈塞進了武器掛件中,探出掩體向煙霧中射去。

爆炸聲傳來,也不管是否有效命中,他埋著腦袋迅速衝向製衣廠的後門逃竄而去。

槍榴彈在江晨的動力裝甲肩膀處炸開,碎裂的彈片在裝甲外殼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然而江晨只是晃了晃,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任由心中對撕裂心臟的渴望膨脹,江晨端著戰術步槍一邊射擊,一邊徑直走向CIA特工的陣地。瞳孔猛地收縮,他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一處紅點。就在那人探出掩體的一瞬間,他扣下了扳機,毫無懸念的將其擊殺。

考慮到不會遇上裝甲部隊以及行動的隱蔽性,CIA的特工並沒有攜帶諸如反坦克火箭筒之類的重型裝備。

僅僅憑藉那反步兵用的手雷和槍榴彈,根本無法對動力裝甲造成任何傷害!

“想逃?”咧了咧嘴角,江晨嘲弄地看著開始後撤的四名CIA特工,解除狂化,扛著步槍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門口。

......

從兩分鐘前槍響的那一刻起,站在門口放哨的兩人便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拔出藏在羽絨服中的步槍,倚靠著掩體開始警戒。

通訊失靈,對於廠房內發生的一切,他們根本完全是一頭霧水。

“Shit,老大,裡面發生了什麼?”見格里斯狼狽地拖著步槍跑來,站在門口放哨的萊恩罵了一聲,趕忙迎了上去問道。

“蠢貨,趕緊上車!”

格里斯一把拉住這個向他跑來的蠢貨,猛地將他推向了麵包車。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餓狼的臉上看到如此狼狽的表情。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萊恩也是不敢再廢話,趕忙坐到了駕駛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