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他打給了阿伊莎。

“來停車的地方找我,我們準備出發。”

......

湖城郊區一間倉庫內。

苗軍正歪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手腳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了椅子上,耷拉著的臉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跡。

“我什麼都不會說。”

“我什麼都沒打算讓你說。”張友傑聳了聳肩,抽過一張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我們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苗軍冷笑了一聲,挑釁地盯著張友傑的雙眼,“你不妨直接殺了我。”

聞言,張友傑的眉毛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雙眼。

苗軍額前滑過一滴冷汗。他只覺在這如同眼睛蛇審視獵物的目光之下,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苗軍,25歲,畢業於上京國防大學,成績優異,畢業後前往魯省接受新兵訓練,後編入濟軍區特戰大隊接受特種兵訓練。於24年加入總參七局,從事境內反間諜工作。嘖嘖,這升遷速度,你家裡有人吧?”張友傑翹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說道。

苗軍心頭巨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竟然調查的如此詳細,要知道,他的資料可以說是機密......

“很抱歉,我們同樣‘有人’。”咧了咧嘴角,張友傑愉快地笑道。

“漢奸。”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兩個字,苗軍死死地盯著張友傑的眼睛。

“呵呵,你似乎搞錯了什麼。雖然我是黃面孔,但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用普通話咋說的來著......華裔?”張友傑微笑著說道。

見苗軍沒話說了,張友傑身體前傾,用極具蠱惑力的目光盯著他的雙眼。

“雖然我們國籍不同,但我想,我和你可有著不少共同語言。”

“哦?我不這麼認為。”

“我畢業於西點軍校,而你同樣畢業於華國培養軍事人才的頂尖學府。你捨得就這麼死掉嗎?你的人生,可以說才剛剛開始。”

“為國捐軀,那是我的榮幸。”苗軍硬著脖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嗎?但你的做法卻很矛盾。”張友傑靠在了椅子上,雙臂抱在了胸前,用“我很懂你”的語氣接著說道,“根據你在工作中表現出來的態度,以及與周圍人交談時所表露出的主張,你似乎並不打算為這份工作奉獻一輩子青春?”

苗軍瞪大了雙眼,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個普通探員,甚至還處在從外圍進入內圍的考察期,對方怎麼可能將他調查的如此詳細。

他所不知道的是,對方當然不可能將他調查的這麼清楚,虛張聲勢是談判的慣用技巧。透過少量的情報便能套出大量的情報,這招對老練的特工或許無效,但對新人卻是無往不利。

見到苗軍臉上的表情,張友傑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他張開了雙臂,繼續操著那充滿蠱惑力的言辭,直視著苗軍的雙眼說道,“有什麼區別呢?混兩年資歷退伍,然後幹起與效忠這個國家無關的工作。掛著前總參特工的身份,替有錢人當保鏢?加入我們,我們完全能讓你直接成為有錢人。”

苗軍屏住了呼吸,目光動搖了起來。

多年來被灌輸的信仰告訴他,他應該拒絕。但按照張友傑的說法,似乎真是那麼回事兒?

反正他將來的打算是退伍。

看看老刀那樣子,那就是忠誠的回報?

敏銳地察覺到了苗軍臉上的表情變化,張友傑微笑得再次拋下一枚籌碼。

“一百萬美元,一張綠卡,一張通往自由世界的機票,你完全能夠開始新的人生。而你所需要做的,僅僅是在未來的兩天配合我們做一件事。”

說完,張友傑不再開口,只是安靜地傾聽著那時而急促時而平緩的呼吸聲,等待著苗軍的回答。

通常而言,若是被策反的物件陷入了沉默,這事往往已經成了一半了。

沉默持續了約莫十五分鐘。

“......什麼事。”苗軍低著頭,開口道。

聞言,張友傑的臉上立刻洋溢了勝利的笑容。

“很簡單的事,你只需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