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淅淅瀝瀝地傾瀉而下。

伸手關掉水龍頭,江晨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走到衛生間中,隨手從夾子上扯下一件浴巾,裹在身上擦了擦。

洗個澡後感覺舒服多了,彷彿一身的酒氣與睏倦都被沖掉了。

只不過這浴室中若有若無的香味,讓人有些生理上的尷尬就是了。一邊這麼想著,江晨一邊用浴巾擦著頭。

可擦著擦著,他手上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

話說這浴巾......是夏詩雨用的吧?

一想到這浴巾曾經包裹著一道冰清玉潔的鮮花,無數次地為其拭去枝葉上的露珠......

望著手上捧著的浴巾,江晨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尷尬了。

然而就在這時,浴室門上的毛玻璃上突然浮現了一道搖搖晃晃的模糊影子。反應過來的江晨剛想出聲制止,浴室的門卻是先一步被推開了。

咔。

只見面容憔悴的夏詩雨,艱難地撐著門框。剛想進門,卻是呆愣在了門口。

出現在視域中的不潔之物,讓她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很難形容此刻她臉上的表情,該說是睏倦呢?還是吃驚呢?還是羞憤......

沉默縈繞在二人之間。

“嗨。”江晨尷尬地打破了沉默,手不動聲色地移動浴巾,護住了自己不能描寫的部位。

或許是因為醉酒,亦或許是因為畫面太具有衝擊力,夏詩雨並沒有發出尖叫,反倒是冷靜了下來,默默地關上了門。

看著已經重新合上的門,江晨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呃......或許我剛才應該尖叫?”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用都用了,而且還被看到了,乾脆就擦完好了。

江晨索性厚著臉皮,繼續拿著浴巾將身上擦了個乾淨,然後在洗臉池裡幫她把浴巾搓了下,這才穿好衣服出了浴室。

轉過彎來到客廳,只見夏詩雨已經坐在沙發上了。當江晨出來後,她的目光立刻鎖定了過來。

就在江晨已經做好會被罵成“流忙”、“變態”的心理準備後,預想中的憤怒卻並沒到來。

“呃,你不問點啥嗎?”被夏詩雨沉默的樣子看得有些發毛,江晨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的對面,略帶歉意地出言問道。

夏詩雨依舊沒有言語,藉著窗外的月光,可以瞧見那清冷的俏臉上,嫣紅的唇瓣正在輕微地顫動著。

因為太過憤怒而無法表現出來?

江晨絞盡腦汁也捉摸不透這小妞此刻的心態。心高氣傲的冰山美人酒醒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衣著凌亂,領口第一顆釦子被解開,然後又發現有個男人(變態)在用自家的浴室洗澡,並拿著自己一直在用的浴巾......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想,她的心情肯定都很不妙。

“那個,你喝醉了。”江晨尷尬地出言解釋道。

那直愣愣的目光,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發呆還是在思考。

“看到你趴在桌子上,於是我就把你揹回來了。你的車還在那,明天記得去開回來。”見夏詩雨沒有反應,江晨繼續道。

“為什麼?”似乎是對這句話產生了反應,夏詩雨夢囈似得呢喃道。

“為什麼?這還用問嗎。”江晨苦笑道,“怎麼說也不能把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那裡吧。一個人生活還喝的那麼醉,多少注意點啊。要是冒出來個人販子,裝成你的熟人,把你扛著賣到山溝溝裡去你都不知道。”

聞言,夏詩雨看了過來,直勾勾地與江晨對視著。

沉默持續了良久,她突然神使鬼差地問了句:“那你會來救我嗎?”

被這突兀的提問愣住了,江晨沉吟了片刻。

“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