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看李夢舟依然有些不順眼,卻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充滿惡意,他有理由去懷疑路追風心思不純,畢竟如果不被劍門認可是讓路追風感到不解甚至怨恨的事情,那麼在心境魔障裡他肯定有再次經歷,他的囂張跋扈是滲透到骨子裡的,根本不可能因李夢舟幾句話便突然醒悟,因為能夠從心境魔障裡走出來,就足夠證明他必然是勘破了一些東西的。

把這些猜測都一一講出來的謝寧,讓得李夢舟看向他的目光都大感詫異。

甚至就連謝春風也有點意外。

事實上,他們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

鍾溪言皺眉思考著。

李夢舟和謝春風沉默不語。

月從霜眯縫著眼睛,淡淡說道:“謝寧的話不無道理,但所謂心境魔障,不意味著必須要勘破,只要沒有沉浸在其中,自然也可能直接斬破,且不管路追風是以哪種方式破開心境魔障,不過他確實還存在著些問題。”

南笙在旁邊聆聽著,不確定的說道:“或許那路追風還沒有經歷心境魔障呢?如此一來,便能解釋得通了。”

鍾溪言說道:“也有這個可能性,但不管如何,終歸只是猜測,我看路追風當時的態度不似作假,想要弄清楚他是不是在偽裝,便一直盯著他就好,只要有問題,肯定有露出馬腳的時候,若是沒問題,我們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李夢舟依舊沒有說話,他在很認真思考著,勘破心境魔障的路追風依舊我行我素,沒有半點改變,誰也不能確信,他到底在心境魔障裡經歷了什麼。

或許事實正如南笙所猜測的那樣。

哪怕他沒有很在意路追風,但也不希望有隱患出現。

若有半點不確定性,最好的方式無疑便是斬除。

“轟隆隆!”

突如其來的一陣響動,讓得朝泗巷裡的李夢舟他們神色一緊,南笙驚呼道:“是南城門的方向!”

路追風就在南城門!

他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很奇怪。

畢竟剛剛才開始有懷疑,居然立即就有了情況發生?

“難道路追風真的是在偽裝?看他囂張跋扈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有這般城府!”

陳子都暗自皺眉,雖然他跟路追風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其實路追風的脾性表露的很明顯,那就是有任何情緒他都不會藏著掖著,只是因為在西晉甯浩然沒有答應路追風的挑戰,他便藉著千海境的機會來到姜國,公然挑戰,暗地裡實則是羞辱。

還是甯浩然手裡握著劍仙的劍,才沒能讓路追風得逞。

而在千海境裡,他嘲諷李夢舟又同時諷刺謝春風,都足以證明他是什麼樣的人,怎麼也想不到,路追風會選擇示弱,正視自己的問題,讓得所有人都對他改觀,繼而再度搞事情。

等他們趕到南城門時,卻發現路追風正站在城頭上面,也有聞聲而至的其他修行者皆是面露驚駭的樣子。

李夢舟微微蹙著眉頭,同樣上得城頭,一眼望去,南城門外是密密麻麻的傀儡靈體,粗略估計,大約有千眾。

“這是怎麼回事?!”

陳子都和謝寧他們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蜂擁而至的傀儡,便相當於是千人眾的四境修士,所有進入千海境裡的來自世間諸國的修行者,也不過千人而已,如此多數量的傀儡,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為首的那頭石虎傀儡貌似更壯大了數分,它仰天咆哮,聲如雷震。

路追風回身看著出現的李夢舟等人,神情凝重地說道:“原本那些傀儡只在城外徘徊,但那頭石虎傀儡不知不覺便消失了蹤影,等到它再次出現時,整個體積都龐大了一倍,越來越多的傀儡在城外聚集,那石虎傀儡儼然成了領袖。”

鍾溪言和謝春風他們對視一眼,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路追風出了問題,而是那些傀儡居然能夠增強。

原本只有四境巔峰力量的石虎傀儡,不僅僅是體積大了一倍,更是隱隱有要跨過五境的跡象。

他們沒有辦法解釋這種情況。

“莫非是千海境裡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那數以千計的傀儡靈體,除了石虎傀儡外,也有近百頭四境巔峰的傀儡,餘下的全在上境,而琅琊城裡的修行者總計才百人不到,局勢很是不妙。

李夢舟也是暗暗咂舌,他想著就算有很強的傀儡出現,只要有鍾溪言和謝春風、月從霜他們在,基本上是萬無一失的,可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傀儡一起出現。

但現在不是猜測傀儡大量聚集是什麼情況的時機,他直接拔出驚蟄刀,沉聲喝道:“全體守城!”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因傀儡靈體殺不死,在數息間便能復生,琅琊城雖然是真實存在的,但可沒有梨花書院震懾,也沒有曹如山佈置下的陣術,如此多數量的傀儡攻城,很難守得住。

畢竟面對殺不死的敵人,自身力量再強,也終有枯竭的時候,可現在無路可退,總不能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