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從霜未說話,也跟著李夢舟原路返回,一直注意著那幾頭醒來的傀儡,搖頭晃腦,漸漸找準了目標,喉嚨裡發出低吼,朝他們追了過來。

李夢舟提著驚蟄刀,往前走著的同時,朝身後斬出,刀氣轟擊在那幾頭傀儡身上,減緩了它們的速度,望著站在原地發呆的南笙和謝寧,說道:“退回內城。”

外城是很大的,哪怕只是南城,他們沒有走得很快,但凡傀儡追上來,李夢舟便斬出一刀,等到入了內城時,他們站在門內,眼睜睜看著那幾頭傀儡氣勢洶洶的撲過來。

南笙和謝寧都是有點緊張的,他們下意識退後了幾步,不敢離得太近,畢竟陣術是看不見的東西,傀儡近在咫尺,面前沒有任何遮擋,難免心裡有點慌。

那幾頭傀儡縱身而起,便要撲向站在門內的李夢舟和月從霜,雙方的距離觸手可及,而就在那一瞬間,天地間忽有嗡鳴聲起,一道光柱從天而降,又好像本來就在那裡,讓得那幾頭傀儡直接撞了上去,嘭嘭幾聲悶響,崩碎開來,碎石頭灑落一地。

李夢舟揮手驅散煙霧,望著那漸漸消散的光柱,頗為滿意的說道:“看來那柳澤對陣術確實有幾分能耐,不僅僅是能夠防護,如此一來,我們只需找到驅趕或殺死傀儡的方式,又或者能夠破入五境,琅琊城便能萬事大吉。”

月從霜也很滿意,朝著李夢舟說道:“去把這幾頭傀儡扔出城外吧,只要看不到我們,它們應該會繼續沉睡。”

李夢舟注視著南城門的方向,說道:“剛剛那頭已經醒來被我踢飛的傀儡,找尋不到目標,確實沒有了什麼動靜,而且城外的傀儡也沒有被驚醒。”

他以念力禁錮著那一地碎石,讓得傀儡暫時沒辦法重組復原,直接懸浮起來,朝著城外飛掠而去。

這是他在攻破南城門的時候,察覺到的能夠驅策傀儡碎石的辦法,便是那劍氣石龍,但能禁錮的時間有限,傀儡一旦重組,劍氣石龍便自然崩潰,但他的念力無窮無盡,將得那一地碎石以最快速度送出城,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他想著若是能夠憑藉念力控制住傀儡,便能把它們全部禁錮,但琅琊城裡沒有能夠關押傀儡的地方,只要給它們時間,連堅固的城牆都能破開,縱使是關押在玄政司裡特製的牢獄,也沒有足夠大的空間。

若能像控制碎石那般,將得傀儡都送到距離琅琊城很遠的地方,當然是最理想的方式,但那顯然也是最困難的,念力消耗將是極其恐怖的,唯一有能力做到的只有李夢舟,可四千眾的傀儡,就算念力能夠及時補充,他也得被累死,明顯也不是什麼好方法。

“發生什麼事情了?”

柳澤和謝春風、鍾溪言他們趕了過來。

察覺到南城的異動,他們還以為是出現了什麼情況,待得李夢舟解釋一番,才放鬆下來。

雖然明白李夢舟是有點懷疑他陣術的可靠性,但柳澤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畢竟說起來,他是很虧欠李夢舟的,居然被杭子玉利用,差點釀成大錯,便也笑著說道:“其實這麼大規模的佈置陣術,我也是第一次做,現在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只剩下北城門的陣術要佈置,諸位還是想想怎麼真正解決傀儡的問題吧。”

他朝著北城門而去,鍾溪言也跟了過去,但謝春風留了下來,開口說道:“琅琊城是能夠暫時守住,但也不能確定究竟能守多久,若傀儡一直沉睡還好,我們能夠守到千海境時限結束,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要找個地方修行,只要能破境,就算沒有陣術,那些傀儡也不足為慮。”

雖然破入五境是很難的事情,但相比找到殺死貌似根本殺不死的傀儡的方法,似乎可能性更大一些,在確信陣術能夠抵擋住傀儡的進攻,謝春風便不想再耽誤時間。

李夢舟點點頭,說道:“若琅琊城被傀儡攻破,我們退無可退,便也只有死路一條,但破境便能生,我尚且沒有忘記烏冬山裡發生的事情,正好藉此看看誰能先破境,到時,我會和謝首席一戰。”

謝春風深深地看著他,說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帶著謝寧離開。

南笙猶豫地看著李夢舟,說道:“雖然你現在的實力不亞於謝春風,但他終究站在你的前面,要說破入五境,他比你更有可能。”

李夢舟淡淡說道:“可能這種東西並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