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浩然沒有再理會道生,他眺望著某個方向,咧嘴笑道:“又有熟人出現了。”

那是江子畫一行。

......

琅琊城。

深沉地夜,雨勢頗大。

但聚在南城門的傀儡並未離去,任由雨水拍打在它們身上,便如同一塊塊磐石。

李夢舟回身看著出現的謝春風和月從霜等人,開口說道:“雖然傀儡們貌似睡著了,但我們依舊殺不死它們,或許等到柳澤佈置好陣術,我們才能有時間找到殺死它們的方法,或者是驅逐它們。”

柳澤說道:“我現在就開始佈置,但那些傀儡不知道會不會突然醒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李夢舟向著謝春風等人解釋了一下,大家便開始行動。

佈置陣術其實是很繁瑣的事情,對於大陣術師而言,當然相對輕鬆,因為他們已經很熟悉,而對於柳澤來說,是相當困難的,佈置陣術的步驟也極其複雜,不能有任何紕漏。

謝春風和鍾溪言、陳子都幫助柳澤佈置陣術,而李夢舟則暫時待在街道旁的一家酒肆裡休息,月從霜和南笙她們及謝寧則注意著傀儡的動向。

在充斥著天地氣運的千海境裡,靈元恢復的速度也很快,但那是在觀想的狀態下,若是什麼都不管,讓其自然恢復,依舊是很漫長的時間。

李夢舟在觀想的過程裡,心無旁騖,在周身流轉的氣運觸碰不到,也很難感知到,卻是真實存在的,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他已經距離五境門檻相當近,若是在外界,哪怕觸手可及,也很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更長的光景才能破開壁壘,資質妖孽如沈秋白和北藏鋒他們也都在五境門檻前停滯了很久,但千海境的機緣能夠幫助修行者儘快打破壁壘,問題關鍵是修行者在千海境裡待的時間有限,李夢舟也不能保證能夠在有限時間裡破入五境,他只能儘量去做。

漸漸地,夜色變得更為深沉,那些傀儡也都沒有什麼動靜,讓得柳澤他們很平穩地在南城內門佈置好了陣術,緊跟著便又朝東城門而去。

然而南城內門裡佈置下了陣術,南城門依舊是毫無防禦的,月從霜認真思考了片刻,向南笙和謝寧說道:“我們嘗試著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傀儡趕到城外,縱使南城門城牆破損大半,若有陣術在的話,傀儡也很難進得來,便能多一層防護。”

謝寧有些猶豫地說道:“可若驚動那些傀儡,很可能半途而廢,我覺得哪怕是要把城裡的傀儡趕出去,也得等到那個柳澤把所有陣術都佈置好之後再說吧。”

現在的謝寧明顯成長了很多,考慮的問題也很全面。

但他能想到的事情,月從霜自然也能想得到。

“柳澤是魏國青羽宗的首席,雖然並不是專修陣術,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他也是有很高造詣的,其他三座城門皆有城牆阻隔,傀儡沉睡的期間,不會出現問題,而南城內門的陣術也已經佈置好,所以就算這裡的傀儡甦醒過來,我們也能很快躲到陣術裡。”

“換句話而言,佈置陣術和陣術是否有用其實是兩碼事,若傀儡真的甦醒,也正好檢驗一下陣術,無論怎麼看都不會有問題。”

月從霜的想法很簡單,若是柳澤的陣術沒有用,或者一擊就潰,那麼等待柳澤把其他城門的陣術佈置好,和現在直接檢驗南城陣術也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如果那些傀儡不會甦醒,將它們送到城外,自然也是最好的事情。

南笙這時說道:“我去問問李夢舟。”

她轉身便朝著李夢舟所在的一家酒肆跑去。

月從霜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不解地說道:“她問李夢舟做什麼?”

謝寧沉默不語。

酒肆裡,南笙悄悄靠近觀想中的李夢舟,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李夢舟忽然睜開眼睛,望著她說道:“在觀想的時候,雖然不怕被打擾,但有時候也會出問題,若非我的念力足夠強,能夠意識到外界的情況,你剛才差點讓我好不容易恢復的靈元散去。”

南笙有些羞惱的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又不是在觀想破境,能有多大問題!”

李夢舟說道:“要不是你剛才打擾我,說不定我真破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