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踩著石虎傀儡扒住牆沿的一隻爪子,將得鑲嵌在其脖頸下的驚蟄刀拔出,便要再度斬落,然而石虎傀儡的另一隻爪子卻一把薅住了李夢舟的左腿,一人一虎便同時朝著城牆下墜落。

身在半空中,李夢舟揮刀斬擊在石虎傀儡的爪子上,讓得石虎傀儡崩碎開來半條腿,直直的朝著城下墜落,而李夢舟再度揮刀,半個刀身貫入城牆,止住下墜的趨勢,剛要掠身而起,重新上得城牆,微微抬頭,卻見路追風那張正俯視著他的臉。

一腳踏著牆沿,路追風神情淡漠地低頭俯視,說道:“七先生,我曾經的確因不能入劍門而苦惱,但後來想想,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劍仙坐鎮西晉,姜國和北燕也分別有劍院和劍廬,我為何不能也有一座山門?”

“山野裡的劍修數量龐大,雖然強者很少,但若我把他們全部聚在一起,便是世間最大的劍修山門!”

“到那時,便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你所謂的大道理,與我而言,純粹都是廢話,我承認自己打不過你,暫時示弱,也只是權宜之計,既然你沒有那麼信任我,我也懶得繼續演戲,演戲的過程真是很糟糕的經歷。”

“我想著總會找到機會,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那些傀儡也算幫了我大忙,你是很厲害,但城外是千眾傀儡大軍,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必死無疑。”

路追風劍指著李夢舟,咧嘴一笑。

砸落在南城門下的石虎傀儡重新爬起身來,它那被崩碎的腿也已經復原,抬頭望著掛在城牆上的李夢舟,腿部發力,便又彈跳而起,張著血盤大口,距離李夢舟越來越近。

路追風的劍朝著李夢舟斬出。

“希望七先生不會死得太慘,否則會讓我不忍心去看的。”

右手攥著驚蟄刀的刀柄,面色有些陰沉地李夢舟揮動左臂,憑藉著被藥浴淬鍊的強悍體魄,直接崩碎了路追風的劍氣,但下方近在咫尺的石虎傀儡,讓得李夢舟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只能一腳踏在城牆上,嘭地一聲,翻身掠出,在半空中調轉身形,驚蟄刀斬擊在石虎傀儡背上,一路下滑,火星迸濺,將得石虎傀儡劈作兩半。

他雙腳落地,望著上方散落的碎石,緊緊盯著依舊站在城牆上的路追風,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揮手,不二劍疾掠而出,把從背後偷襲的傀儡靈體崩碎,緊跟著便調轉劍鋒,直朝著城牆上飛去。

路追風冰冷的眼神看向城頭上那些修行者,說道:“若是不想死,便給我拼盡全力,傀儡殺不死,但李夢舟會死,不能讓他靠近城門半步!”

守城的修行者皆不是路追風的對手,而現在李夢舟已經站在城外,顯然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咬咬牙,便都按照路追風的意思,紛紛出劍攔截不二劍,同時劍氣覆蓋,直接朝著李夢舟碾壓過去。

他們很多都不是姜國的修行者,李夢舟的安危跟他們自身相比,當然是微乎其微的,也很清楚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雖然梨花書院的存在和曹如山的陣術才是真正讓得琅琊城堅不可摧的根本,但天下第一雄城的本身也是異常堅固的,想要撼動城門,最起碼也需要四境巔峰大修士的全力一擊,若非這裡是千海境,琅琊城裡的梨花書院根本沒有人,也不存在曹如山的陣術加持,否則縱然是五境大修士也沒有能力輕易打破城門。

哪怕千海境裡的琅琊城並非固若金湯,但也不是輕易就能攻破的。

烏泱泱地傀儡瘋擁而來,讓得李夢舟沒有時間蓄力打破城門,重新握住飛回來的不二劍,他沒有再去理會城牆上的路追風,一手執劍,一手執刀,開始在傀儡群裡衝殺。

謝春風他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衝出去,是因忌憚傀儡殺不死的特性,如果不能碾壓,體力和念力的消耗,便是致命的,但這種事情對於李夢舟而言,其實也算不得很大的麻煩。

他雖然沒有用不完的體力,但卻有用不完的念力。

可體力的消耗也是不能忽視的,他不可能跟這些傀儡一直纏鬥,唯有伺機尋找著攀上城牆的機會。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直接打破城門,否則那些傀儡也會一擁而入,到時便又是一場苦戰。

密密麻麻的傀儡把李夢舟團團圍住,有了更近的目標,仍舊攻城的傀儡便大幅度減少,全都朝著李夢舟撲了過去,讓得路追風站在城牆上,很是愜意的看好戲,忍不住喊道:“七先生可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要被那些傀儡給撕碎了!”

李夢舟沒有搭理他,眼見著石虎傀儡再度復原,他神情變得相當凝重。

微微沉默了片刻,將得手裡的不二劍丟出,憑藉意念驅策,以極快的速度在其周身環繞,不斷向外擴充套件範圍,浩蕩的劍意迸發,讓得傀儡無法靠近,稍微被擦碰到便直接崩碎。

而在劍意環繞的範圍裡,便只剩下李夢舟和那頭石虎傀儡。

他反覆握緊手裡的驚蟄刀,視線鎖定,大踏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