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戰!”

他們的情緒依然激昂,那一聲聲吶喊儘管很是沙啞,卻透露出無盡的戰意。

......

燕國雪山。

激烈地對抗仍在持續。

雖然冥主的體魄已碎,但在落青冥的協助下,熊老師不得不分出心來,只留孤山客和餘不寐,而冥主縱然模樣悽慘,卻無敗相,甚至猖狂大笑著,“就連觀主當年都不能殺死我,哪怕我現在實力不復往昔,但仍可滅你們如蟻!”

孤山客神情淡漠,劍意在他身前繚繞,他握劍的手發白,也攥得更緊,刺耳的劍鳴聲在夜空裡迴盪,有雄渾地氣海靈元暴湧而出,盡數傾注在劍身上,讓得那抹劍光更盛。

他無視猖狂大笑的冥主,眼眸裡有一股決然之意。

山外意識侵蝕而來,他渾身都在發抖,面色慘白,可劍意卻反而越來越盛,他在拼命抗衡著山外意識,朝霧城崩現的那道劍光覆蓋而來,跟孤山客的劍意融合在一塊。

使得孤山客的精神大震,將得山外意識一舉壓制。

“多謝劍仙相助。”

他輕聲呢喃著,氣海里的靈元也鼓盪的更激烈,在那一瞬間,氣海靈元耗盡,整座氣海迅速枯竭,但他的劍意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夜空裡有爆鳴聲炸響,閃電呼嘯,近乎橫穿整座雪山的劍意,伴隨著孤山客雙手持劍,猛地斬落,便毫不保留地轟擊在冥主的身上!

那猖狂的笑聲在此刻戛然而止。

本已破碎的體魄,更是寸寸龜裂,徹底毀於一旦,冥主張嘴嘶吼著,黑霧席捲他全身,五臟六腑開始枯竭,繼而直接爆開,狂風捲著雪霧刮過整座雪山。

黑煙絲絲縷縷朝著天際飄飛。

冥主的蹤影已是半點不見。

孤山客站在原地,凝望著夜空,手裡的劍悄然掉落,重重砸在雪地裡,劍鳴之聲仍在蔓延,只是卻透著一股悲鳴。

他眼眸裡的神采在逐漸消散,他斷絕所有生機斬出那一劍,雖然殺死冥主,但自己的生命也就此消亡。

餘不寐神情肅穆的看著孤山客,悲鳴的劍音在雪山裡迴盪著。

落青冥在嘶嚎。

熊老師踏天而走,將落青冥直接撕得粉碎。

黑雪再次降臨雪山。

夜空裡閃爍的星辰皆被遮蓋,見不到半點光亮,一片死寂。

回首看向站在那裡的孤山客,熊老師低沉著聲音說道:“在院長死得那一刻,他便也已視死如歸,一生的錯過,相互間的痴纏,卻也只落得葬身同穴,或許,這亦是一種悲哀。”

悲鳴的劍音在迴盪著,但卻是另外一種悲鳴。

有兩道悲鳴的音迴盪在雪山裡。

甚至迴盪在整個世間。

熊老師渾身一震,他看向朝霧城,嘴巴變得有些乾澀,喉嚨裡也有些生疼,“當世兩位劍仙同時刻隕落,院長也沒了,這世間還如何存活?”

餘不寐面色慘白,那兩道悲鳴的劍音似在訴說著什麼,他也好像因此回憶到曾經不二洞那場火海,那時也有類似這般的悲鳴劍音,他的神情變得悽然,甚至有一種悲涼。

朝霧城裡。

司徒朝元緊緊皺著眉頭,他看著面前的王乘月,神色有些複雜。

王乘月站立筆直,他手裡握著劍,臉上有著一抹笑意,他的眼眸裡浮現出一道身影。

很抱歉。

沒有對你說出那句想說的話。

雖然你總是對我很冷漠,但其實一直都在默默注視著我,有些話就該第一時間說出來,若遲了,很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我想對你說得那句話......

是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遠在西晉劍閣的上官瓊羽忽然心緒變得慌亂,她緊緊抓著自己的心口,那種心臟彷彿被攪碎的痛楚席捲她的全身,她的面色變得極其蒼白,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

她重重摔倒在地,視線望著雪山的方向,彷彿聽到了那一句話迴盪在耳邊,她咧嘴笑著,那笑聲卻漸漸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