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寐趕到雪山,本也是視死如歸,他沒有半點保留地催動著氣海靈元,雄渾地念力也是源源不絕轟擊在朝霧城前。

但面對餘不寐的攻勢,司徒朝元卻淡定自若。

“當年你能活下來,是讓我覺得很意外的,而我這些年裡也是派遣了很多人查詢你的下落,可惜一無所獲,好在不二洞裡並非只有你活著,可你那些年裡在世間躲藏,亦導致我的心情很不好,現在你終於站在我的面前,但我也已經不需要你,我甚至懶得折磨你,就直接給你個痛快吧。”

司徒朝元輕輕抬手,配合著《蠶滅卷》第一篇章,太玄念力浩蕩湧現,將得餘不寐那雖然源源不絕但卻相比太玄顯得極其弱小的念力迅速瓦解,那道劍氣也在抵達朝霧城前崩碎。

餘不寐沒有說任何話,他拼命催動念力,拼命出劍,只為能給熊老師和韓一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但他的抵抗在司徒朝元面前終究顯得無力。

他的怒吼聲傳遞出很遠。

雪霧逐漸瀰漫開來,漸漸形成風暴。

雪夜艱難地爬到朝霧城前,先是向著司徒朝元施禮,然後望著下方被雪霧徹底覆蓋的雪山,說道:“老師是要放過他們?”

司徒朝元看著同樣被雪霧淹沒的餘不寐,那緊盯著他的眼睛,慘白的臉,都讓得他不由眉頭緊皺,淡淡說道:“我雖領悟了《蠶滅卷》第一篇章,但需得再鞏固,何況世間還有觀主和無念大師,又有那道意志的降臨,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再領悟第二篇章,他們要跑便跑吧,總歸是要死的。”

雪夜說道:“那李夢舟......”

司徒朝元說道:“那道意志降臨在了他的身上,也許他現在已不是他,冥主已被殺死,他也只是孤家寡人罷了,他的最終目標無非是天棄荒原,自有觀主對付他,我也正好藉著這個時間領悟《蠶滅卷》,到時,便可真正君臨天下!”

雪夜想著司徒朝元只是初窺《蠶滅卷》的第一篇章,就能把劍仙殺死,《蠶滅卷》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更準確地說,是道宮太玄跟《蠶滅卷》的合加,堪稱世間無敵,若他也能修習《蠶滅卷》......

......

姜國都城。

正議大夫的府邸。

有部分燕軍守在這裡。

琅琊城已算是一座空城,街道里凌亂不堪,到處飄散著血腥氣息。

姜國抵禦的禁軍基本被消滅殆盡,只剩部分禁軍聯合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門的修士仍在抵抗,而正議大夫府邸裡,是燕軍暫時行軍部署之地。

宮門雖然大開,可有江聽雨一人一劍擋在那裡,卻也一直沒能攻破,何況琅琊城裡殘餘之眾仍在負隅頑抗,他們得商議如何在柳飛羽率援軍抵達琅琊城前,把琅琊城徹底佔領。

北藏鋒出現在正議大夫府邸前,立即便被燕軍發現,因他是徑直行來,也根本無意躲藏,他此來只為殺人。

“王川在這兒?”

“你是梨花書院的北先生?”

守門的燕軍紛紛將手搭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滿眼警惕地看著北藏鋒。

“回答我的問題。”能被直接認出來,北藏鋒毫不在意,他神情淡漠,像是在閒聊天,但強大的氣息已經提起,寒風吹拂著街道,讓得府邸前的幾名燕軍兵士背脊發麻。

此時府邸裡走出一道身影,人未至聲先到,“北先生,許久未見,你確還是老樣子。”

北藏鋒微微挑眉,看著從正議大夫府邸裡走出來的穿著青袍的中年男子,“宋一刀?”

宋一刀揖手見禮,微笑著說道:“若北先生沒有回到琅琊城,尚且能夠活下來,可惜,你得死了。”

北藏鋒平靜說道:“你只不過剛入五境門檻,府邸裡的人也不足百,沒什麼強大的修行者,我把你們全部殺乾淨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事實上,我此來正是要這麼做。”

宋一刀說道:“北先生自有說出這番話的資本,但琅琊城裡的情況要遠比你所看到的更糟糕,我敢出現在你面前,自是不怕你能殺死我。”

他站在府邸門檻前,那些燕軍甲士都退到他身側,緊跟著一道光柱在府邸門前呈現,那是一座陣術,出自夜星闌之手。

五境裡的陣術師,基本就能在五境裡無敵,前提是陣術能夠施展得出來,而早就被佈置好護著整座正議大夫府邸的陣術甚至要比曹如山佈置的護佑琅琊城的陣術更強大。

護佑整座琅琊城的陣術僅能最高抵禦知神下境大修士的全力一擊,第二擊就會崩潰,那也只在於曹如山的修為僅在四境巔峰,五境裡才能施展的陣術,他就算懂得,也根本施展不出來,而相比起來,夜星闌卻能輕而易舉佈置下曹如山根本佈置不了的強大陣術。

哪怕夜星闌並不在正議大夫的府邸裡,但陣術卻是真實存在的。

北藏鋒望著那道陣術,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僅是護著正議大夫府邸的陣術,想來夜星闌也不可能費心佈置出最強大的陣術,北藏鋒雖然沒有破入知神境巔峰,可以他的資質,尋常普通的知神境巔峰修士也休想敗他。

他毫不遲疑地抬起巨枝劍,掄動起來,狠狠劈在那道陣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