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擾雪,那一根根擎天石柱猶如銅牆鐵壁,阻隔在熊老師的身前。

他望著裡面戰鬥的兩道身影,萍婆已被壓制,冥主體魄強悍,完全是硬抗著萍婆的攻勢,步步緊逼,導致距離過近時,萍婆只能撤身而退。

但感知到黑霧變得稀薄,萍婆說道:“那股意志被打散了,看來上蒼終究沒有站在你們那邊。”

冥主沉聲說道:“他的意志既然已經降臨,便不會輕易消散,我的力量沒有因此減弱便是證明。”

“相比於此,還能不能撐得住才是你最需要在意的。”

他赤著的腳輕抬,人便懸浮在了半空中,黑霧匯聚而來,他的氣息也變得更為龐雜。

見此一幕的熊老師正要往前,秦承懿卻忽然站在了他面前。

“你倒是還敢出現。”

秦承懿笑著說道:“熊院長莫要那麼大火氣,趁您不在,我才能破壞掉鎮魔屏障,何況你們本來也有意不惜毀掉鎮魔屏障來對付司徒朝元,我只是把鎮魔屏障的崩壞提前了而已。”

熊老師說道:“你或許的確很聰明,但你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充其量也只是玩火自焚,你碰自己根本掌控不了的東西,那不是聰明,而是愚蠢。”

秦承懿說道:“聰明也罷,愚蠢也罷,那都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我只需要能保證自己可以活下來,藉助山外的力量讓你們鷸蚌相爭,我才能得利,畢竟世間強者太多了,單憑我個人的力量,想要做成某件事,確實很難。”

他抽出佩刀,指向熊老師,說道:“院長已經成了我的阻礙,我自然不能讓你去幫她。”

熊老師淡淡說道:“你能攔得住我?”

秦承懿笑著說道:“能攔多久就攔多久。”

熊老師緩緩抬手,秦承懿的身體便被緊緊束縛,恐懼充斥他的身心,但秦承懿在恐懼裡出刀,他的臉上甚至多了一抹森然。

那一刀被熊老師輕而易舉擊潰,秦承懿也倒飛出去。

但是熊老師沒有往前走出幾步,秦承懿便又攔在了他的面前。

抹掉嘴角的血跡,秦承懿冷笑著說道:“我有強大的底牌,縱使遠非熊院長的對手,但只是攔你一段時間,我確很有信心。”

熊老師皺眉看著他,說道:“這是你第二次攔我,我很好奇你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秦承懿直接扯開自己的衣服,那血跡斑斑處,傷口正在癒合。

“很早之前我便有接觸過山外,卻也曾得道宮相助,他們真正的目的無非是利用我,想要在未來當做對姜國口誅筆伐的藉口,畢竟姜國的親王墮入山外,對道宮也是很有好處的事情,但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沒能從我身上做出文章,但我獲得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熊老師沉聲說道:“是藥皇龍淵?”

秦承懿點點頭,說道:“藥皇墮入山外前,是藥王谷第一天才,當今的藥王辰儒跟他相比也只是娃娃,在那時我就有了打破鎮魔屏障,把被鎮壓的山外人都放出來的念頭,那也是我答應藥皇龍淵的事情,畢竟那對我來說也並非壞事。”

“藥皇龍淵躲藏世間潛心鑽研,找到了一種辦法,能夠讓我在墮入山外時不受心智的衰退,在整個世間裡,我便是唯一,哪怕是甯浩然也曾被山外意識影響,雖然因此讓我不具備真正山外修士那般強悍的體魄,但就算是致命的傷勢,也能自愈。”

“這便是我的底牌,我打不過你,但你也殺不死我,如此只是阻攔你片刻,真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其實秦承懿還隱藏了最關鍵的事情,哪怕是很致命的傷勢也能自愈,但傷勢越重,自愈所消耗的時間也會越長,那不意味著他不能被殺死,這就得看他如何去演了,哪怕只是暫時唬住熊老師,相信也足夠讓冥主把院長殺死了。

事實是擺在熊老師眼前的,也幸好藥皇龍淵已經死了,否則若他把這種方法用在所有山外修士身上,那山外人就不僅是擁有強悍不可摧的體魄,甚至還能自我修復,必定是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當然沒有被秦承懿徹底唬住,而是不管秦承懿自愈的本事到底有多強,其實對他目前來說都沒有很大的意義,他要做的只有擊退或殺死秦承懿,能夠最快的去幫助院長。

......

萍婆的臉色很凝重。

她雖境界高於冥主,但因那道意志的降臨,使得冥主力量翻倍,近乎已經快恢復到鼎盛時期,兩人真正的差距其實已經被無限縮短,冥主的體魄之強在所有山外修士裡都該是最出類拔萃的。

她得境界高過冥主很多才能有足夠的力量摧毀冥主的體魄,但事實上她目前只是修為略高於冥主,在傷害不到對手的情況下,都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事實證明你果然是老了,若你還很年輕,最起碼能夠支撐的時間更久一些,殺死像你這般強大的 人是很可惜的事情,但山外即將捲土重來,最大障礙之一的你,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