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卻在此時欺身上前,直接整個人撞在雪夜身上,兩人一起滾在雪地裡。

狠狠一拳懟在雪夜臉上,同時雪夜也持劍貫穿韓一的胸膛,但韓一卻一把抓住雪夜握劍的手,牢牢控制住他,另一隻手則伸入雪夜懷裡,把小木劍取出,丟向歐陽勝雪。

雪夜怒目欲裂,他狠狠一拳懟在韓一腹部,將其直接捶飛,等他站起身時,已經撿起小木劍的歐陽勝雪,毫無保留地催動所有氣海靈元,屬於劍仙的劍意自小木劍上迸發出來。

歐陽勝雪望向癱倒在雪地裡渾身鮮血淋漓的韓一,他雙目也佈滿了血絲,怒吼著斬出那一劍。

白色雪霧攜裹著黑煙,被一道劍光撕裂,隆隆震響傳遞大半個雪山。

他把氣海靈元一滴不剩地全部釋放出去。

劍意浩蕩,雪霧洶湧哭嚎。

然而雪夜的臉色卻忽然變得很平靜,他舉劍指著歐陽勝雪,“你此前全盛時期拔出劍仙的劍都被我破掉,何況你現在身受重傷,而我也比之前變得更強,你們可真是十足的蠢貨,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他再次施展太玄念力,同時骨劍也從他手裡斬出,直接硬碰硬。

且不說歐陽勝雪根本就沒本事把小木劍裡的劍意全部釋放出來,也像雪夜所言那般,他重傷的身軀更是無法斬擊出比原先更強的劍,哪怕在極端憤怒下,歐陽勝雪那一劍確實很強大,可在面對雪夜的攻勢時,也很快被擊散。

歐陽勝雪口噴著鮮血,倒飛而出。

因太玄念力消耗過度,雪夜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他身子搖晃了一下,便又重新站穩,冷笑著說道:“廢柴就是廢柴,給你再厲害的劍也沒用。”

而他話音剛落,忽有寒意襲身,他雖及時反應,但身子終是有些虛弱,身體沒有跟上他的念頭,只是微微側身,便感到一陣刺痛傳來,一抹染血的劍尖呈現在他眼前。

韓一緊緊攥著浮生劍,站在雪夜的身後,本該是能直接貫穿雪夜心臟的一劍,因雪夜的閃避,雖是沒能徹底閃開,卻也避開了要害,對此,韓一感到很可惜,但他不打算就此罷手,雙手握著劍柄,便要發力。

很遺憾的是,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雪夜反手一掌便把韓一擊飛,浮生劍也抽離出來,帶出大片血花,雪夜踉蹌著腳步,側身摔倒,臉色瞬息慘白。

韓一重新爬起身,大口的喘著氣,“有些時候境界的高低不意味著最終的結果,你該考慮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我既然敢回來,自然不只是要救他,何況我沒那麼容易被殺死,否則我早死掉無數次了,又哪裡輪得到你來殺我?”

雪夜撐著身子,凝視著站在那裡卻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韓一,低聲說道:“韓先生果然是韓先生,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小覷你,我是著了你的道,但你也殺不死我。”

韓一撿起浮生劍,輕笑著說道:“能不能殺得死,也得殺過才知道。”

他朝著雪夜走去,步伐很沉重,行動也很緩慢,但也在不斷接近著。

雪夜神色變得有些慌亂,他攥緊骨劍,試圖站起身來,但沒能成功做到,反而重重摔了屁股,他齜牙咧嘴,抬眸看向韓一,說道:“你很清楚,只要你靠得足夠近,我也有反擊的能力,你應該不想跟我一起死在這裡才對!”

韓一神情淡漠道:“原來堂堂雪夜太子也會害怕。”

雪夜的臉色無比難看,他本應能輕易殺死韓一和歐陽勝雪,哪裡會想到會遭遇這般場面,心裡有些慌亂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他在強打著精神,思考著能夠活下去的對策。

若拼命的話,他並非不能再次施展太玄念力,但僅憑他目前的狀態,想要以太玄念力直接殺死韓一和歐陽勝雪,卻是很難做到的事情,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他得搏一把。

看著仍在步步緊逼的韓一,雪夜一副愈加慌亂的樣子,想著只要韓一站在足夠近的距離,他的成功機率就會更大。

而韓一也在注視著雪夜的舉動,他微微蹙起眉頭,忽然止步不前,“你在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是想反殺我?”

他不能保證雪夜是否具備足夠反擊的能力,雖然雪夜的胸膛被貫穿,但其力量仍在,若真的拼命反擊,無疑是很麻煩的事情。

頻死之人的絕地反擊是不能被忽視的,想著利弊關係,韓一搖搖頭說道:“或許你有實力殺我,但我仍不願放棄這個機會,你大概是想在足夠近的距離反擊,我只要不接近你便是了。”

以他目前的狀態想要驅策飛劍也並非難事,難得只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一擊必殺,但總得嘗試一下。

他念頭剛動,浮生劍便要掠出,雪山裡忽然生出一道氣息,天地變得更加暗沉,席捲著的暴風雪吞沒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