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浩然皺眉說道:“被鎮壓那麼久的冥主,定有一肚子的氣需要發洩,山外裡沒有人不是瘋子,而在黑暗深淵裡煎熬那麼多年的冥主,只會變得更瘋狂,出現在他眼前的人,都會成為他的養料。”

他看著秦承懿,凝聲說道:“你放出了大麻煩,恐怕我們也會有危險。”

秦承懿沒有說話。

龐雜渾濁地氣息減弱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冥主就會真正降臨這個世間,他一把拉住甯浩然,說道:“我們先撤,院長和劍仙他們肯定會出現在這裡,就讓他們去跟冥主鬥,我們也能借此好好的看看情況。”

秦承懿想要的是山外大軍,但很明顯最終能夠走出來的只會是冥主一個人,雖然冥主的強大會更勝過山外大軍,可如果冥主掠奪的力量不足夠恢復到全盛時期,從而直接被劍仙和院長斬殺掉,他繼續留在這裡就很得不償失了。

而如果冥主能夠抗衡劍仙和院長,他也能透過觀察冥主的情況,再行收服冥主的事情。

......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雪夜,歐陽勝雪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雪夜的出現,讓他短時間裡不能再去救李夢舟,全盛時期的他尚且打不過雪夜,何況現在他身受重傷。

雪夜輕輕揮手,身後的十幾名聖殿修士便分散開來,形成了包圍圈。

他很有禮貌的向著韓一和歐陽勝雪揖手見禮,微笑著說道:“韓先生,大先生,費那麼大勁從牢獄裡逃出來,何必呢,李夢舟已經在朝霧城裡,二位便也沒了用處,我便稍微受點累,送你們分別去見李道陵和薛忘憂吧。”

歐陽勝雪沉聲說道:“你雖然確實很強,但我們有兩個人,不見得會輸給你,小木劍我會奪回來,你的命,我也要拿走。”

想要去救自己的師弟,他只能儘快打敗雪夜,雖然他跟韓一都有傷在身,但在這種時候,總得搏一把。

雪夜輕笑著說道:“我已不是從前的我,大先生連從前的我都打不過,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敢說要我的命?”

他又看向沉默不語的韓一,說道:“若韓先生在全盛時期,我倒真得考量考量,可你們兩個已是強弩之末,恐怕就是我手底下這些聖殿修士都能殺死你們。”

歐陽勝雪心裡急迫,直接便拔劍出鞘,有劍鳴聲響起的同時,劍氣已直逼雪夜面門。

只在瞬間,雪夜甩手拔出骨劍,狠狠砍了出去。

直接就擊潰了歐陽勝雪的劍氣。

他沒有半點遲疑,骨劍再次探出,就要照著歐陽勝雪的腦袋斬落,直取其性命!

便在此刻,韓一輕打響指,浮生劍振鞘而出,將骨劍在斬落前攔截,但雪夜只是冷笑一聲,手腕翻轉,便有劍氣激盪而出,震得韓一生生退後三步。

“韓先生啊,你本就傷得很重,能夠從牢獄裡逃出來,想必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現在的你完全不是我的對手,曾經唯一能夠跟蘇別離並肩的世間年輕一輩最妖孽的人物,若是能夠被我殺死,卻也是相當美妙的事情,我已經很迫不及待。”

那十幾名聖殿修士紛紛拔刀朝著歐陽勝雪殺去。

相比起來,雪夜顯然對韓一更感興趣,他根本沒有把歐陽勝雪放在眼裡,他逐漸陷入能夠殺死韓一的興奮裡。

韓一對此沒有表達任何看法,他只是輕甩了一下握劍的手臂,冷眼看向雪夜,浮生劍被他舉起,隨著他眸子驟寒,浮生劍便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他是沒有多少氣海靈元可用,但他有無窮無盡的念力,只要他沒有昏死過去,或是把氣海靈元徹底耗盡,他就能驅劍不斷戰鬥下去。

而雪夜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冷笑著說道:“原來如此,但很可惜,就算你以念力來戰,我的念力也依舊強過你,你只能慢慢消耗我,但我根本不會給你能消耗我的機會,我對太玄的領悟已經更深,你的念力雖是如汪洋大海,而我的念力卻是瞬息的波濤洶湧,能夠在頃刻間擊潰你。”

韓一淡淡說道:“太玄念力有距離範圍,只要我站在你的攻擊範圍外,你便奈何不得我。”

他話音剛落便抽身疾退,但浮生劍則去勢更兇,有《蠶滅卷》第一篇章帶給他的源源不絕地念力,他能驅策飛劍的距離便是很遠的,雖然韓一併非劍修,但也恰恰因此,他不需近距離接近對手來斬出最強的劍。

驅策飛劍並非劍修的專屬,只是劍修能夠驅策飛劍的距離更遠,但這恰巧對韓一來說,是同樣能夠做到的事情。

韓一不清楚雪夜目前能夠依靠太玄念力來攻擊的距離長度,他只能選擇撤的距離越遠越好,反正那對他而言都沒什麼所謂。

雪夜揮劍把疾掠而來的浮生劍斬飛,正要去追韓一,但浮生劍調轉劍鋒,再度來襲,他不得不被迫止步,一時間面色也變得很陰沉,在沒辦法直接殺死韓一的情況下,便是真的要被他不斷消耗自己的力量了。

像是被很乾脆的打臉,雪夜心頭的殺意更盛,他抬眸望著又一次襲來的浮生劍,忽然咧嘴冷笑道:“韓先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想把戰鬥拉入你的局裡,但自始至終你都在我的局裡,你能驅策飛劍擋我,可若你沒了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