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師連連點頭,“千萬莫客氣,要不要我給你制碗冰沙吃?我製作冰沙的手藝還是很厲害的。”

秦承懿果斷拒絕,轉頭看向甯浩然,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我會盡量幫你拖延時間,你要弄清楚自己的問題,也要幫薛院長報仇,沒有什麼比直接把雪山弄亂來得更妙了。”

甯浩然沒有詢問秦承懿怎麼拖延,那都不關他的事,他徑直朝著鎮魔屏障走去。

熊老師倒也沒有阻攔,只是依舊笑呵呵地說道:“離宮劍院的四先生來自山外,他或許的確有些辦法,但鎮魔屏障沒那麼容易被破,我反而很好奇,璐王殿下打算怎麼做?”

秦承懿活動著手腳,說道:“我絕非熊院長的對手,但我也有足夠的底牌,想來只是拖延一點時間是夠的,熊院長錯不該過於低估我。”

熊老師靠坐在木椅上翹著腿,很是愜意。

秦承懿沉著臉,右手搭在腰間佩刀上,刀身摩擦鞘壁的聲音漸漸嘹亮,在刀出鞘的瞬間,他身影便也直接消失在原地,刀芒閃爍,瞬襲熊老師面門。

然而,熊老師僅僅輕輕抬手,兩指便隨意夾住了刀身,他把冰沙遞到秦承懿的面前,笑道:“真的不吃?”

秦承懿同樣笑道:“熊院長果然厲害。”

在整個世間裡玄命下境強者或許有幾位,但玄命上境的大物卻只有三個,而熊老師便是其中之一,甚至是最強的那一個,就算被司徒朝元重傷,但要拿捏僅在五境裡的秦承懿,實在是太過簡單的事情。

哪怕很清楚這一點,但秦承懿卻仍沒有半點懼意,正如他自己所言,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就算在姜國琅琊城裡敗退,也依舊是在他的計劃之內,他總會事先考慮好如何取勝,又如何在失敗時活命。

只要他活著,那自然就不算敗,他終究會以更高的姿態歸來,一雪前恥。

眼瞳裡精芒乍現,秦承懿反手握刀,便要橫向切斷熊老師的雙指,但熊老師只是手腕翻轉,屈指敲擊在刀身上,同時拿著那碗冰沙的左手撞在秦承懿胸膛,便將他整個人直接推飛了出去。

秦承懿迅速翻身而起,沒有半點遲疑地再次揮刀而上。

熊老師也再次揮手,便有一股極其厚重地力量拍擊出去,距離尚有三丈,秦承懿便好像撞在了一堵牆上,凝滯在半空一瞬,口噴鮮血,第二次倒飛回去。

單膝跪地,秦承懿抬眸看向自始至終都坐在那張破舊木椅上且手裡那碗冰沙也穩定如山的熊老師,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跡,他感嘆著說道:“當今世上,除懸海觀主,梨花院長,西晉劍仙,枯禪大師和道宮聖人外,熊院長都該是第一人。”

他看著前方雪霧,早已不見甯浩然的身影,既是要拖延時間,他當然有很多話想說,“只是強如熊院長,卻在此地孤苦守著鎮魔屏障,日日捧著一碗冰沙吃,雖然熊院長是高人,您的一舉一動都非我所能理解,但天下很大,熊院長偏偏待在雪山裡,被司徒朝元壓一頭,我怎麼想那都是極其不舒服的事情。”

熊老師微笑著說道:“璐王殿下沒必要無話找話,就算我給你們時間,甯浩然也動不了鎮魔屏障,他是來自山外不假,就算他能跟被鎮壓在雪山裡的山外人溝通,我也不會覺得意外,但要說他能破掉屏障,卻是無稽之談。”

熊老師的自信當然不會是盲目的,鎮魔屏障是由當年世間最強大的修士合力佈置,裡面也有陣術的加持,哪怕現如今的鎮魔屏障可能變得不穩,但縱是熊老師本人,也依舊很難輕易破掉,又何況只是修為在五境裡的甯浩然了。

他看著秦承懿說道:“你該是選擇了自以為最好的時機而來,鎮魔屏障有沒有問題,我自然最是清楚,當初東聖殿門主不顧鎮魔屏障,在此地動手,的確讓鎮魔屏障受了點影響,但以你們目前的實力,卻無疑是蜉蝣撼樹。”

秦承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但熊院長忽略了一點,甯浩然並不單純只是來自山外,雖然我也沒有絕對的信心,但我願意賭一把,而且覺得我很大可能會賭贏。”

他話音剛落,雪霧裡便漸漸生出了一絲黑氣,很快地吞噬掉雪霧,讓得茅草屋周圍被黑霧籠罩。

熊老師眉毛微挑,他有些意外的看向鎮魔屏障,那個方向隱約傳來了車輛滾動的聲音,此地當然不可能出現馬車,熊老師的神色也終於有了些凝重,“他竟能如此輕易讓落青冥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