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能被看清的李黑子(第1/2頁)
章節報錯
南禹枯禪。
在抵達南禹時,北藏鋒便在詔平城裡跟姜國官員碰面,得知了沈秋白和謝春風的情況,於是他跟孤山客暫時分別,找尋沈秋白和謝春風的下落,而孤山客則獨自到了枯禪。
迎接的人是九皇子。
孤山客望著他,平靜說道:“我也要走那棋盤之局?”
九皇子微笑著說道:“已是劍仙的幽王劍客,自然不用走,老師已恭候多時,前輩請。”
孤山客沉著臉說道:“就連我會來他也知道,想來院長能夠找到我,也是因為他給指了路。”
九皇子笑而不語。
孤山客也沒再糾結這個,跟著九皇子入了枯禪。
無念大師一如既往的在下棋,他沒有抬頭,在聽到腳步聲時,便笑著說道:“沉匿多年的幽王,真是變了很多,你能重拾手裡的劍,是因為院長,我知道你在躲著,但你也很清楚,其實我有幫到你。”
孤山客站在無念大師身前,皺眉看著他兩指夾棋子,很果斷的摁在了棋盤上,淡淡說道:“當今天下的局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選擇讓南禹中立,想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你也清楚,南禹不可能永遠中立,你到底在下什麼棋?”
無念大師微微抬手,示意孤山客落座,繼而笑著說道:“下棋對我而言,是人世間最有趣的事情,因為棋局便像人生,每一步棋都得深思熟慮,同樣沒有悔棋的餘地,這該是我畢生裡下得最大一盤棋,其實我也猶豫了很久,但事實上,我的時間不多了。”
孤山客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無念大師,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場戰爭只是亂世到來的第一戰,大師曾嘗試與道天對弈,就算敗了,也該對世間的一切看得更清楚,棋盤是世間,而非只是南禹,大師的選擇有些自私了。”
無念大師說道:“沒有人是不自私的,大無畏的精神傳唱很久,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夠做到,修行者在爭命,事實證明那是爭不來的,修行者便該是世間最可憐的一群人,但修行者的爭鬥,危害的卻是整個世間,百姓最是無辜,道天之下,沒有真正高尚之輩。”
孤山客說道:“高尚是一種品德,每個人都有,只是存大小差異而已,其實歸根結底也只是選擇兩個字罷了。但要做出選擇,往往都需要有足夠的理由,那也的確是很難決定的事情。”
無念大師再度捏起一顆棋子,他沉思著,那顆棋子卻遲遲沒有落下,他忽然把棋子攥在掌心裡,抬眸看向孤山客,說道:“你有什麼想要問的?”
九皇子屈膝坐在一旁,他垂首不語,似是在想著什麼心事,但其實一直都在很仔細的聆聽著。
孤山客也抬眸看著無念大師,平靜說道:“世人對被鎮壓的山外人有多般揣測,自帝君林敢笑的出現,再到藥皇龍淵的事情,雖然讓得世間修士對山外人的忌憚更深了些,但也因林敢笑境界大幅度跌落,被鎮壓在荒原和雪山的山外人可能都已經死去的聲音也在世間裡傳得越來越多,那份忌憚反而又再次漸漸被遺忘。”
“哪怕因藥皇龍淵和李夢舟的關聯讓得世間討伐山外人的氣焰高漲,但依舊沒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被鎮壓的那些山外人,可我很清楚的知道,山外人向來都沒有那麼簡單,那些入了玄命的山外強者,不比任何人蠢笨,而那個人更是聰明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他同樣在下一盤大棋,兩盤都指向人間的棋局,大師是否能夠看到不同的風景?”
無念大師沉著臉,他注視著眼前的期盼,攥在手心裡的棋子隨著五指鬆開,悄然落在棋盤上,啪地一聲棋子砸落棋盤,又完全沒有規律的滾動幾圈,最終顫動著停在一處。
他的食指指尖摁在了那顆棋子上,輕聲說道:“正因看到了不同的風景,我才做出了那個選擇。”
在那顆棋子周圍忽然燃起了縷縷黑煙。
那裡指向的是姜國。
孤山客緊緊皺著眉頭,“這意味著什麼?”
無念大師說道:“姜國是天下必爭之地,藥皇龍淵曾在姜國西北端待了三年,帝君林敢笑也潛伏在姜國,跟山外沾染上關係的李夢舟和甯浩然都是離宮劍院的弟子,身在姜國都城,若說是巧合,未免太巧合。”
“其實就連天棄荒原和燕國雪山都接壤姜國的西南境和北境,這裡面透著很大的問題,只是曾經都被忽略,是因藥皇龍淵和林敢笑的出現,李夢舟和甯浩然的緣故,把所有問題都串聯到了一塊,導致這個問題,變得相當清晰。”
孤山客皺眉說道:“姜國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