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兩匹馬(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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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又道:“只有穿過峽谷,破了棋盤之局的人才有資格見到大師,若只是陳大統領要見,那便孤身去走,但我要稍微提個醒,這棋盤之局並不好破,雖然陳大統領是知神境的修士,但也有可能困死在裡面,若以保險起見,還是讓剩下幾位大統領也一同去走來得穩妥。”
陳璞石緊緊皺著眉,他回身看著另外五位大統領,指著其中三人,說道:“你們跟我一起。”
隨即他又瞥了一眼沈秋白和謝春風,對剩下兩位大統領說道:“若他們敢有什麼動作,直接殺了便是。”
兩位知神下境修士和十多位四境修士,想來對付同是知神下境修為的沈秋白和謝春風,倒也不會出很大問題。
看著陳璞石等四名北聖殿大統領入了峽谷,沈秋白和謝春風都是皺著眉頭,想著道宮修士雖然多是傲慢,卻也不是白痴。
只要入得峽谷,若非成功破局,便只有快死的那一刻,才會被傳送出來,不管是哪一種走出來的方式,都必然需要一定時間,道生看向沈秋白和謝春風,大約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此事他並不想摻和,這裡畢竟是在枯禪前,他是枯禪弟子,有些事是不能明目張膽去做的。
沈秋白和謝春風對視一眼,可謂心照不宣。
雖然陳璞石只帶著三位聖殿大統領入了棋盤之局,但跟他們想要的結果,也區別不大。
馬背上留守的兩位北聖殿大統領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他們緊緊盯著沈秋白和謝春風,沉聲說道:“怎麼,你們莫非有想殺我們的心思?”
謝春風淡淡說道:“殺你們又如何?”
“你們一個是摘星府陳莫西的高徒,一個不落山門的新山主,身份自然相當高貴,可哪怕你們在世間有著天才的讚譽,也終究只是小輩,我們是道宮山海修士,北天門聖殿大統領,我們在外殺敵的時候,這世間還沒有你們,縱使境界相等,也不能彌補差距。”
謝春風冷笑道:“道宮修士總喜歡高估自己,低估對手,修行之輩,從來不是依靠年齡來區分高低的,或許你們作戰經驗更豐富,但在同境的情況下,那也只是輕易能夠打破的一層薄膜。”
其中一位北聖殿大統領拔出腰間佩刀,他的臉上滿是諷刺,“年輕人最是喜歡好高騖遠,也別仗著自己有點資質,便不把前輩放在眼裡,或許你們能跨境對敵,但我們亦不是普通的知神下境修士,單憑你們兩個要打我們十多個,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他拍馬前行,刀鋒直指謝春風。
而謝春風也不囉嗦,提劍便斬。
春風一劍,在枯禪前的環境裡很難有如沐春風的感覺,但絲毫不會影響此一劍的強大。
謝春風沒有跨境對敵的資質,但他也基本攀越到了知神下境的巔峰。
在他提劍時,那馬背上的北聖殿大統領也舉刀劈落,刀鋒和劍鋒狠狠撞擊在一起,驚濤駭浪般的氣息從中炸開,朝著周圍崩散,謝春風的身影倒飛出去,而那大統領也從馬背上掠起,其胯下駿馬直接被強大氣流撕碎。
血霧在空中彌散開來。
道生在旁見此一幕,不由得露出怪異的神情,馬到底得罪誰了?不大會兒兩匹馬沒了。
倒飛出去的謝春風左掌拍地,倒轉身形,穩穩落地,抬眸看向那北聖殿大統領,嘲諷說道:“你也比我強不到哪去,盲目自信的人是你才對。”
北聖殿大統領看著那團血霧,怒目欲裂,他抬起手中長刀,那十幾位四境聖殿修士便紛紛衝殺了上去。
沈秋白不再沉默,他食指輕敲劍柄,伴隨著一聲劍鳴,碩大劍影瞬間延伸出去,如滾滾沙塵蜂擁而至,將得奔襲途中的聖殿四境修士盡數籠罩在內,他猛地揮動手臂,星昀劍正式斬擊出去,那些聖殿四境修士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的被瞬息斬殺。
陳璞石不是白痴,在入棋盤之局前,便有預想到可能會出問題,才特意留下兩位聖殿大統領,他帶著三位大統領走峽谷,並非是他不敢孤身去走,而是他很清楚,此棋盤之局乃是無念大師佈置,道生那些話就算有些問題,但多數都不是假話,他只是不想孤身去犯沒必要的險。
但陳璞石仍然是低估了沈秋白和謝春風兩人,如果最終留下的是三位大統領,眼前的事情就有可能不會發生,且就算發生了,沈秋白和謝春風也必然會落於絕對下風,甚至可能性命難保。
雖然那些聖殿四境修士面對五境門檻裡的強者,本來就沒什麼用處,但此刻場間局勢是二對二,他們又全都在知神下境,在針鋒相對時,十數位的四境修士確有可能起到一些作用。
沈秋白那一劍直接把北聖殿四境修士全部殺死,還是因為那兩位大統領的確如謝春風所言,盲目自信,若他們在那一瞬間出手,就算有謝春風幫著攔截,北聖殿那些四境修士也不會死絕。
他們沒出手是一回事,此時怒火中燒又是一回事。
知神下境的修士單憑一劍斬殺十數位四境修士,自然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何況那些聖殿修士未在四境巔峰,只是上下兩境而已,但不尋常的是,沈秋白那一劍展露出了極強的底蘊。
隱隱已經要跨出知神下境的範疇。
北聖殿兩位大統領雖然不是尋常普通知神下境修士能夠相提並論的,但其實也同樣不具備跨境對敵的本事,他們只是站在知神下境的最巔峰而已,沈秋白那一劍展露出來的底蘊,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威脅。
有狂沙在枯禪峽谷前席捲著,亦有雪花紛飛,寒風攜裹著燥熱之氣撲面而來,竟讓得兩位大統領額頭上流下一滴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