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姜國摘星府和離宮劍院,魏國青羽宗等這般各國裡的五境上宗,都有著至少一位的知神境巔峰強者,能夠拿得出手的五境修士,自然也能有幾位。

在燕國備戰之際,仍能派出五境裡的大修士趕到魏國,就源於山海清幽裡有足夠多的五境修士,雖然所謂的足夠多也並非真的很多,依然是有數的,但也抵得過各國所有五境上宗裡的總和。

普遍五境上宗裡都能拿得出三四位五境修士,而稍強一些的五境上宗,翻一倍的數量也是能夠拿得出來的,但世間裡的五境上宗亦是屈指可數的,就算是這些上宗裡的五境修士數量總和,其實也沒有太過誇張。

但亦能對比得出來,山海清幽凌駕于山河的強大力量。

紅衣在北燕道宮裡代表著中天門聖殿。

就算是山海清幽裡面,知神境巔峰級別的大修士也是很少的,而那為首者便是此般境界的強者。

“中聖殿教諭?!”

青羽宗的那兩位五境強者很快便識出了為首者的身份。

他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緒,忽然變得平靜起來。

想著李夢舟縱使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世間年輕一輩裡第一人的蘇別離,有北燕道宮的中聖殿教諭親自出手,另有兩位知神上境大修士,再加上他們兩個,除非李夢舟是老天親兒子,否則都必死無疑。

不需要拿命去賭的時候,青羽宗的兩位五境強者便心安了很多。

柳澤回過神來,很是驚疑不定地說道:“老師明明說道宮的人來要有兩日,怎會突然出現?”

李夢舟淡淡說道:“很明顯是你老師在騙你啊,他早就知道你會來夕水街找我,且不管你會不會告知我道宮強者來長安的情況,都是有備無患的,你說了,就會讓我暫時放下戒備,不說,也沒什麼。”

柳澤喃喃低語,“原來老師竟算計如此之深。”

李夢舟沒有再說話。

或許青羽宗修士敗得那般之快,是青羽宗宗主事先沒有想到的,但有道宮強者出現,本來也是青羽宗宗主的計劃,這裡畢竟是長安,以陣術遮蔽視線便已夠了,若非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青羽宗宗主是不會親自出手的。

“七先生,久聞大名了,雖然是藉助了其他手段,但王行知終究是死在七先生的劍下,如今在魏國長安見面,倒是真的有趣。”

中聖殿教諭掀掉篷帽,露出他那張瘦削的臉,淡淡的眉毛下,是很炯炯有神的眼睛。

李夢舟笑著說道:“劍仙在燕國雪山一劍跨越萬里,直接毀掉東天門聖殿,又把你們那位中聖殿門主踩在腳下,當著你們聖人的面,讓他魂歸道天,現在你們中天門聖殿已無門主,最高話語權者就是你這教諭,何必非得再跑來長安送死呢。”

劍仙在雪山拔劍的事蹟,早就世人皆知,但他依舊說得很是滋滋有味,因為那是道宮的傷疤,不管揭多少次,都會樂此不疲。

中聖殿教諭的臉色確實黑了一瞬,但他對情緒的管控很是得心應手,淡淡說道:“莫要呈這口舌之利,你能殺得了王行知,是因為他已半殘,是因為你藉助了離宮劍院的那幾把劍,也藉助了琅嬛劍廬的劍,有李道陵和薛忘憂的劍,縱使你現在比當初又強了一些,但這裡可沒有那些劍讓你借,不過如此困局,七先生仍舊能夠談笑風生,確也讓人敬佩。”

他看著李夢舟依然很平靜地臉色,繼續說道:“且不管《蠶滅卷》是不是真的被焚燬,我此行目的不為殺你,而是要把你帶回道宮,韓一已被困在雪山,只要再找到餘不寐,就算《蠶滅卷》只記於你們腦海裡,聖人也會想辦法將其挖出來。”

那兩位青羽宗五境修士眉頭緊皺,他們覺得若不在此殺掉李夢舟,很可能會生出其他事端,便開口說道:“教諭大人,李夢舟必須得死在長安城裡,懸海觀的態度尚且不明,有那葉桑榆在,很難保證懸海觀會不會出手,到那時,你們想要把李夢舟帶回燕國,無疑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中聖殿教諭淡淡說道:“我自然明白那個道理,可在《蠶滅卷》沒有得到手之前,李夢舟不能死,想要讓他死在長安城裡,是你們青羽宗宗主的意思,不是我們道宮的意思。”

“道宮要的是《蠶滅卷》,李夢舟就必須得活著到達燕國,魏國裡的事情如何解決,相信你們青羽宗會幫我們,觀主不在魏國,你們整個青羽宗想要暫時攔住追兵,應該也不會太難,畢竟我們能夠來到長安,你們青羽宗無論如何也脫不開干係,既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自然也得盡力。”

青羽宗的兩位五境強者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真的那麼做了,青羽宗就是要徹底被魏國捨棄了,就算能夠暫時攔截追兵幫助道宮中聖殿教諭帶著李夢舟離開又有什麼用?那最終的得益都跟青羽宗沒什麼關係,甚至青羽宗很可能因此覆滅。

柳澤背脊冷汗直冒。

果然,北燕道宮根本沒有把青羽宗當回事,是因為青羽宗主動的將把柄送到了北燕道宮面前,兩者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按照那中聖殿教諭的意思,榮也只是他們榮,損是隻有青羽宗損。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的老師為何非得要那麼做,他是半點沒有看出來,這到底哪裡是為青羽宗好了?

不管是要殺死李夢舟,還是把北燕道宮的人牽扯進來,那都對青羽宗半點好處沒有。

“有人要我死,有人要我活,既然意見不統一,你們何不自己先打一架?”

李夢舟伸著懶腰,挑眉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