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江城。

姜國第一富族坐落在此。

江湖宗師盟也坐落在此。

鳳江向來都是江湖人士的聚集地。

在這裡很少見修行者。

就算有也只是葉氏族裡那些紫袍護衛,普遍都只是二境修士,三境的存在鳳毛麟角,吳道子隕落之後,鳳江城裡的修士,便基本壓低在三境以下,當然,這裡面是不包括葉瑾瑜和葉桑榆兄妹倆的。

除此之外,在鳳江城裡行走的零星修士,都來自於山野,同樣都只是二境、三境的存在。

鳳江雖遠離廟堂,但畢竟有宗師盟和葉氏族坐落在此,經常也會有很強大的修士路過,哪怕不會滯留,但尋常修士也不敢在這裡撒野,拋開宗師盟,葉氏族雖然只是富族,但掛著首富名號便會顯得截然不同,葉氏族每年都會準備大量糧草,供給鎮守邊疆的軍人,就連很強大的修行山門都不敢隨意招惹葉氏族,又何況是山野修士了。

雖然李夢舟也經常路過鳳江,但像這般真正走在鳳江街道里,卻也已是很久遠的事情。

他熟門熟路的來到鳳江太清樓,隨意叫了些招牌菜,叫了一壺好酒,便耐心等待著。

沒有等待太久,在飯菜剛上桌的時候,葉瑾瑜和葉桑榆兄妹倆便步入了太清樓。

太清樓的掌櫃自然急忙相迎,但葉瑾瑜隨便打發走,他看著安穩坐在那裡吃飯的李夢舟,眉頭緊皺,說道:“傳聞觀主已入世,你們此刻前往魏國,若見不著觀主,便也得不到什麼態度。”

李夢舟說道:“觀主的態度其實沒有那麼重要,懸海觀不是枯禪寺,有蘇別離的態度就足夠了。”

葉桑榆小聲說道:“大師兄的態度可全權代表懸海觀的態度,但大師兄會不會幫忙,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葉瑾瑜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們自己拿主意就好,都城那件事情發生,我沒在,但我不能繼續什麼都不做,總得盡份力,吃完這頓飯,你們去魏國,我回都城。”

李夢舟大概能夠明白葉瑾瑜的想法,但若想要做什麼,憑藉葉瑾瑜現在的修為,真的很難,他開口說道:“你有想好怎麼做麼?”

葉瑾瑜說道:“想要儘快增強自己的實力,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我確實該有一些其他手段,我已經找好了目標,不管有多難,我都得盡全力去做。”

李夢舟很是好奇的說道:“就算是入得千海境,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破入五境,但現在千海境應該很難再開啟,你要如何增強自己的手段?”

葉瑾瑜說道:“曹如山曾到鳳江。”

李夢舟訝然說道:“你要學陣術?”

陣術該是世間最難學的東西,否則不至於到現在,陣術師一脈都依舊沒能重新發展起來,若能修成陣術,憑藉目前葉瑾瑜四境巔峰的修為,儼然有資格跟五境裡的大修士硬碰硬,但前提是能夠修成,若只是學點皮毛,自然沒有什麼意義。

葉瑾瑜說道:“曹大師一直都在找尋適合的人,聽說他也找過你,那是在他以為你很難再有進步的時候,可現在的你,顯然並不適合修習陣術,因為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其實就連我也沒有想到,我在陣術上的造詣是頗高的,雖然修習陣術要有漫長的時間,但我在陣術裡的資質能夠儘可能的縮短時間,若有曹大師盡心相授,我也足夠努力的去學,或許仍然沒辦法在很短的時間裡修成,但無論如何,我都得試一試。”

李夢舟自然也不能對此說出什麼勸阻的話,既然葉瑾瑜在陣術上有造詣,且也願意去學,那當然不是一件壞事,哪怕世間無數歲月裡都很少有劍修專意去學什麼陣術,但技多不壓身,葉瑾瑜又在世俗裡有很多放不下的東西,相比學陣術,顯然比學劍更適合他。

雖然每個人都會有想法,那並不會影響劍道,但起碼是對葉瑾瑜有影響的,他自入離宮劍院以來,從未真正專心修習過劍道,就算現在全身心的投入,其實也很難再有什麼成就,倒不如就做自己想做的。

在太清樓裡酒足飯飽,李夢舟和葉桑榆便啟程前往魏國。

同時,都城裡也有一支隊伍朝著魏國而去,李夢舟和葉桑榆的目標是懸海觀,姜國方面自然也得派出人選,去面見魏國皇帝。

此番路途遙遠,為儘快抵達,他們也沒有刻意去耽誤,最多就是路途上看到美妙的風景,便駐足片刻。

但饒是如此,也足足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來到魏國都城長安。

新年剛過,長安城裡依舊繁華。

雪花紛揚,銀裝素裹,紅燈籠掛滿長安城裡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