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問路(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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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主由衷說道:“年輕一輩裡,的確是以蘇別離和韓一為最,韓一尚且活著的事情,對蘇別離而言,該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而能夠緊跟他們二人腳步的便是九皇子,自然也包括離宮劍院那位很是有趣的三先生,以及劍痴徐北寒,道宮雪夜,或許也該加上一位離宮劍院的七先生李夢舟。”
萍婆微微皺眉,說道:“你覺得李夢舟居然已經徹底走在沈秋白和北藏鋒他們的前面?”
觀主說道:“沈秋白和北藏鋒他們要破入知神上境應該也是很快的事情,且不說李夢舟的境界已經高過他們,就是修習著《蠶滅卷》這件事情,他都儼然已經站立在世間年輕一輩的前五。”
沈秋白借星辰灌體,北藏鋒有浩然正氣,蕭知南也有驚鴻劍意,在他們之間很難以境界來分高低,也許李夢舟暫時超過了他們,但其實能否再次被追平,都是很難說的事情。
只是目前來說,李夢舟確實走在前面,儼然有資格同三師姐、九皇子、徐北寒和雪夜爭鋒,何況除了他們,像北琳有魚、甯浩然、歐陽勝雪、簡舒玄等,甚至正在登劍山的那兩位少年少女,都在緊追著前面之人的步伐,天地氣運復甦,機緣遍地都是,誰都有可能再次實現反超。
但在世間年輕一輩裡,毫無疑問,都是蘇別離和韓一站在最前列,想要反超他們,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其實觀主他們對《蠶滅卷》的瞭解也沒有太深刻,畢竟那是源於世間第一位修行者所創的神通,道門裡的記載都是殘缺的,誰也沒有見識過《蠶滅卷》真正的力量,李道陵有幸開啟第三篇章,但也隨之隕落,第三篇章到底是什麼,當世無人知曉。
甚至他們對第二篇章的力量都知之甚少。
無念大師算現世,算未來,卻算不得前人,畢竟那都是已經死掉的人,也無處可算。
萍婆倒也很認同觀主的話,她皺眉看向無念大師,“你讓他們入棋盤之局,算是給他們帶去一份機緣,但對天下之勢,你又抱有怎樣的態度?”
無念大師沉默不語,他能算未來,但不能像算現世那般簡單,針對南禹,他只算到有九皇子在,南禹就能長存,而天下之戰的最終歸屬,他也只是有模糊的概念,他有些不能確定,南禹介入其中,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我需得多看看。”
他們繼續往前走。
來到無念大師經常打坐下棋的小院裡,有枯禪弟子看茶,乖乖退出去,萍婆望著眼前棋局,說道:“此來南禹,是要問路。”
無念大師點點頭,說道:“幽王隱藏於世間,尋覓不得,但終究沒有超出棋盤之內,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可只是要找路的話,卻也不難。”
幽王是懸海觀弟子,同時也是一名劍修,觀主能夠把蘇別離教出來,除了觀主本人神通廣大外,自然也得有專門教給劍修的法門,蘇別離修的劍道,其實便是幽王的劍道。
觀主是幽王的師兄,而幽王也是懸海觀裡除觀主外最強大的修士。
自觀主和萍婆入世以來,無念大師便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那卻不是他算到的,而是能夠讓得觀主和萍婆同行要找的人,除了幽王,便再沒有第二個,那是很容易便能想到的,根本不需要去推算。
“姜國坻水郡白虹鎮曾有極強劍意出現,雖然轉瞬即逝,但那確是幽王無疑,此時幽王已離開白虹鎮,他若不再次拔劍,我們便找尋不到他,路該如何走,只能依仗無念大師。”
萍婆和觀主都看著無念大師。
而無念大師則注視著棋盤。
他食中二指夾著棋子,於棋盤之內找尋著落點。
待得茶涼,棋子忽然落下。
啪地一聲輕響,尤為悅耳。
無念大師輕拂身前的茶盞,熱意便重新沸騰,他端起茶盞,放在嘴邊抿了一口,說道:“幽王仍在姜國境內,若已南禹枯禪而始,二位便需一路向北。”
觀主和萍婆都微微蹙起眉頭。
若不止歇的一路向北,最終抵達的就會是燕國,但既然幽王尚且在姜國境內,那麼便有可能距離很近,也有可能距離很遠。
無念大師知曉觀主和萍婆在想什麼,繼續說道:“若動作夠快,便能找到他,動作慢了,過程裡他可能會轉換方向。”
他話音剛落,再抬眸時,萍婆的身影已消失不見,觀主微笑著把自己身前那盞涼茶飲下,說道:“這樣喝起來也很舒適。”
他微微頷首,屋裡便刮過一陣清風,其身影也消失不見。
無念大師看著那盞被飲盡的茶,以及萍婆那盞沒有動的茶,輕笑著說道:“百般滋味,都只有自己知曉,卻也是人生樂趣。”
他重新注視棋盤,眉頭忽然皺起,有某處被忽略的棋局,漸漸呈現在他的眼前,竟是讓得他的神情變得有些難看。
峽谷前沉默不語的沈秋白他們,剛要說些什麼,枯禪深處便有一道聲音響起,“我有些乏了,你們暫且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