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清和月(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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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這點能耐,也敢狂言說要殺我?”
待在不見天日的牢獄裡,又有陣術封閉著,提不動靈元,自然也沒辦法修行,韓幼清此刻是稍有虛弱的,但雖狼狽,他卻也沒有半點懼意,艱難站起身來,抹掉嘴角的血跡,再次提劍殺了上去。
他目前雖打不過徐鶴賢,但徐鶴賢想殺他也沒那麼容易。
他畢竟是北燕道宮弟子,就算尚未有資格修習《太玄》,但北燕道宮裡的感悟神通可不止一門。
他只需要耗著,也能把徐鶴賢耗死。
玄政司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徐鶴賢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難看,他望著癱在街道上渾身鮮血淋漓仍在拼命站起來的韓幼清,沒有再去理會對方,韓幼清死不死根本無關緊要,可若在此耽擱太多時間,就會生出極多麻煩。
想要憑藉那些陣術靈箭傷到簡舒玄也許很容易,但要將他殺死,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回頭望去,那腳步蹣跚地身影由遠及近,簡舒玄渾身也是鮮血淋漓,簡直已經沒有了人樣,他手裡提著劍,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來。
數千支陣術靈箭在那小範圍裡爆開,簡舒玄便如同困獸,縱使殺光了那些甲士,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破爛的衣衫露在外面的面板顯得血肉模糊。
徐鶴賢同樣沒有理會簡舒玄,徑直便要走出玄政司。
但顫巍巍起身的韓幼清,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
忽然間,韓幼清的神色微變。
在街道盡頭,出現一道身影。
是沈霽月。
她看著韓幼清那悽慘的模樣,眼眶裡含著淚,自韓幼清被關押進牢獄裡,她便沒有一次的去看過他,她其實很想去,但又不知道見到韓幼清時,該說些什麼。
她心裡很清楚,老師薛忘憂雖是被王行知和雪夜太子害死,但韓幼清並沒有切實的做過什麼,可他終究是北燕道宮的弟子,這讓沈霽月面對韓幼清時,心情會變得極其複雜。
她此刻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不能否認,是因為擔心韓幼清。
她目睹著韓幼清一次次被擊倒,一次次爬起來,心如刀割。
他們隔著徐鶴賢對望,彷彿這條街裡再沒有其他人。
彷彿在他們眼裡不存在的徐鶴賢,自然心情相當糟糕,他毫不遲疑的拍出一掌,掌間凝聚大量天地靈氣,狠狠拍中面前愣愣出神的韓幼清的丹田氣海,咔嘣一聲脆響,韓幼清口噴鮮血,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拋飛出去。
沈霽月在徐鶴賢剛剛動手時,便已經驚撥出聲,繼而狂奔而來,她直接略過徐鶴賢,朝著韓幼清跑去,但徐鶴賢一探手,便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念力迸發,讓得沈霽月直接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壓迫力讓得她渾身骨骼咔嘣作響,好像五臟六腑也全部移位,不由痛苦地慘叫出聲。
沈霽月雖然也是四境巔峰的修為,可與五境門檻尚有很長的距離,在徐鶴賢面前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有寒芒呼嘯而出。
是簡舒玄艱難出劍。
“都已經是這副模樣,還要阻我?”
啪地一聲脆響。
長鞭狠狠抽在簡舒玄握劍的手腕上,一條血痕清晰可見,下一刻直接炸裂開來,青野劍掉落在地,簡舒玄抱著手腕跪倒,滿頭冷汗,硬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韓幼清在朝著沈霽月爬去。
一路拖拽出醒目的鮮血。
他艱難地握住沈霽月的手,看著她痛苦的模樣,顫著聲音說道:“你別怕,我會保護你。”
他努力的想要站起身,攥緊長劍,惡狠狠地盯著正背對著他的徐鶴賢,他要出劍,卻被徐鶴賢回身猛瞪一眼,雄渾地念力,便如泰山一般轟擊在他的身上,韓幼清噴出一口血,長劍無力垂下,重重摔倒在沈霽月旁邊。
夜空裡有著一輪明月,那裡忽然出現了一抹劍影。
昏暗地街道里,清脆腳步聲響起。
李夢舟面無表情,微微抬手,指向徐鶴賢,劍鳴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