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蹣跚著腳步,但沒有走出去多遠,三師姐的那張字帖失效,讓得歐陽勝雪的傷勢一瞬間變得更加嚴重,他噴出一口血,視線裡一片模糊,很快便一頭栽倒,徹底昏死過去。

......

路中葙行走在琅琊城裡月明湖畔的街道。

他抬頭望著溫柔鄉。

一掌拍開了緊閉的大門。

就算是氣海被廢掉的知神境巔峰強者,亦非普通人可比,在剛剛被廢氣海時,路中葙的確虛弱到隨便一個人就能殺死他,可得到雪夜太子幫助的路中葙,雖然沒了一身修為,但念力卻基本恢復,那都得功於北燕道宮的感悟神通——《太玄》。

但因氣海被廢的緣故,路中葙此刻能夠施展的念力,便會用一點少一點,那並非永久的恢復過來,只是被雪夜太子暫時給予。

饒是如此,路中葙也重新變得很強大。

因有曹如山佈置下的陣術,城裡百姓察覺不到街道上的動靜,但直接破開大門的響動,亦是很快驚醒了在二樓睡著的虞大家,虞大家雖非修行者,可也是江湖上的武道宗師,她當即便穿好衣裳,下得樓去。

看著站在一樓大堂裡的路中葙,虞大家緊蹙著秀眉,說道:“你做什麼?”

路中葙輕聲說道:“想要請你幫個忙。”

虞大家說道:“你要我幫什麼忙?”

路中葙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我要殺死薛忘憂,需要你的幫忙。”

虞大家沉聲說道:“路中葙,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現在我們三人互不干涉,你為何非得要和薛忘憂過不去,何況你現在氣海已廢,又能做什麼?”

路中葙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他惡狠狠地盯著虞大家,說道:“我的氣海是被薛忘憂所廢,就算你沒有選擇薛忘憂,可薛忘憂終究在都城裡幫著你,你們真的把我當做傻子不成?薛忘憂今夜必死,我來不是要得到你的同意,你必須得跟我走,因為只有你才能把薛忘憂從離宮劍院裡引出來,只要他走出來,我就有把握殺他!”

“你休息!”虞大家直接從二樓階梯掠下,一掌拍向路中葙。

但路中葙冷冷一笑,釋放念力,讓得虞大家身在半空中,便如遭重擊,狠狠地摔了下來,砸破了一張桌椅。

路中葙上前拽起虞大家的頭髮,說道:“誰都不能阻止我殺死薛忘憂,就算是你,若敢反抗,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下死手,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那樣對你我都好。”

樓下的動靜也吵到了嫿兒姑娘和溫柔鄉里其他姑娘,從各自房間裡出來,望著意對虞大家行兇的路中葙,有些姑娘便忍不住叫出聲來,而嫿兒姑娘雖然也很驚恐,但她卻很有勇氣的隨手抄起一張板凳,直接從二樓丟下,砸向路中葙的腦袋。

自經歷張崇事件,又目睹著李夢舟殺人,嫿兒姑娘的膽量已不可同日而語,哪怕她現在依舊很緊張,但亦不像其他姑娘那般嚇得腿軟。

路中葙披頭散髮,凶神惡煞拽著虞大家頭髮的模樣,實在有夠恐怖,且大堂裡沒有點燃燭火,只有窗外的微光照射,那若隱若現的畫面,更覺可怖。

區區一張板凳自然奈何不得路中葙,他只是朝著二樓瞪了一眼,那張板凳便停滯在了半空中,下一瞬間,便又朝著二樓飛了回去,直接把嫿兒姑娘砸暈,有幾個姑娘也因此很乾脆被嚇暈過去,剩下的也是到處躲藏,大喊大叫。

雖然她們的聲音都很好聽,但路中葙卻被吵得很不耐煩,正要打算痛下殺手,溫柔鄉外面恰巧有人路過,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直接闖了進來。

路中葙回頭望去,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世間之事,當真無巧不成書。”

走進來的兩人正是江子畫和何崢嶸。

他們眼見此一幕,都很震驚。

江子畫抬頭看見嫿兒姑娘姿勢很糟糕的趴在二樓階梯處,又瞧見虞大家被路中葙控制,立即拔劍,氣憤道:“路中葙!你這狗東西,實在欺人太甚!”

路中葙鬆開虞大家的頭髮,冷笑著說道:“也好,薛忘憂出了名的護犢子,再加上你們兩個,不怕他不敢出來。”

江子畫沒理解路中葙的意思,他很不屑地說道:“你都是氣海被廢的廢柴了,還敢出來蹦躂,以前的你我是打不過,但現在,我弄你跟玩一樣。”

虞大家趕忙提醒道:“六先生切莫大意,他沒那麼簡單!”

雖然她在都城裡見識過很多修行者,但從未聽說氣海被廢仍能有那般非凡手段的情況,她無法向江子畫解釋念力的事情。

江子畫一擺手,說道:“師孃不用擔心,看我怎麼教訓這個狗東西,給您出氣。”

直接被當面叫師孃,虞大家也很無語。

但江子畫可不管這個,他朝著何崢嶸挑了挑眉,何崢嶸便默默前去把虞大家攙扶起來,而江子畫則很傲氣的抬著下巴,用劍指著路中葙,說道:“你過來啊!”

路中葙陰沉著臉,那聲師孃可是像一根刺扎到了他的心裡,“所謂父債子還,我不僅要殺薛忘憂,你們離宮劍院所有人,我都要統統殺掉!”

江子畫不屑說道:“你可真能吹,有能耐你殺我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