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聲音淡淡的說道:“對比世間年輕一輩任何人來說,你都不算弱,且該算是強的那一類,只是你把初次拔劍的目標設定的太高,就算有蘇先生在魏國出劍幫你,但你終是讓得王行知拔劍,甚至讓他後退了半步,那是蘇先生也不能獨自做到的,你又何須在意。”

葉桑榆聲音很低的說道:“話雖如此,但我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強,如果李夢舟面對的敵人都是像王行知那樣的,我根本沒有實力幫他。”

三師姐停下腳步,看著她說道:“世間只有一個王行知,能夠跟王行知相提並論的人物鳳毛麟角,你想太多了。”

如果葉桑榆因打不過王行知就能算很弱的話,那麼世間怕是沒有幾個強者了,畢竟有實力打敗王行知的一雙手便數得過來,甚至可能更少。

許是葉桑榆此前沒有真正接觸過修行世界,緊跟著便被觀主帶去了懸海觀修行,她已經很習慣懸海觀裡那些山海強者的存在,入世後,她的視線也都在極其強大的存在身上,其餘的人都會覺得有點弱,那是她的認知問題。

“我估摸著師弟也該從千海境裡出來了,但我有察覺到琅琊城裡有些事情變得不太對勁。”

三師姐每日裡除了寫字便沒有其他事情可做,所以除了梨花書院的院長外,她的視線從來沒有被人遮蔽過,甚至在伍號院的時候,她也有隱隱察覺到什麼。

因寫字的緣故,三師姐的心境很平穩,就算目視著伍號院的那場戰鬥,她也可以同時注意很多東西,向來在琅琊城甚至整個姜國都很低調的三師姐,的確容易被遺忘,或者就算能夠想到離宮劍院三先生的存在,也會因被其他事情轉移視線,繼而再難想起來。

畢竟除了曾被梨花書院和離宮劍院爭搶的殊榮外,三師姐真的沒有在世間留下多少痕跡。

葉桑榆很好奇的問道:“哪裡不對勁?”

三師姐淡淡說道:“我也說不太清楚,只是隱約察覺到有人在你拔劍的同時,在琅琊城裡做了什麼,不知道目的何在。”

葉桑榆更是懶得想這些事情,她現在很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迷濛著眼睛說道:“我得回去睡覺了,這裡可是姜國都城,就算有人做什麼,也應該生不出什麼事情,哪裡有睡覺重要,三師姐要和我一起回朝泗巷睡覺嘛?”

三師姐搖搖頭,說道:“我還有些字沒寫完。”

她們很快分道揚鑣,葉桑榆回朝泗巷睡覺,三師姐走出南城門,她站定腳步,朝著某個位置打量了一眼,繼而默默走向前往離宮劍院的小路。

沒過一會兒,暗地裡便有人影躥出,向城裡狂奔而去。

潞王府裡,秦承懿靜靜聽著手下人的稟報,沉默了很長時間,揉了揉眉心,輕嘆道:“我是有點小覷三先生了,她雖然在離宮劍院裡只是寫字,但或許那幾位先生裡面,最強且最麻煩的是三先生。”

他指尖輕敲桌面,繼續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說道:“未免生出事端,只能鋌而走險,先把三先生除掉。”

半跪在下首的人很不解的說道:“可是殿下,就算那三先生已經出了城,推算她走得並不快,可在離宮劍院山腳下如何動手?薛忘憂勢必會直接看到,那我們今晚的準備豈非全部完了?”

秦承懿淡淡說道:“所以才是鋌而走險,既然三先生已經察覺到你們的存在,那麼不管出不出手,問題都已經存在了,薛忘憂在烏冬山傷得很重,他就算看到,也根本不會出手,否則,倒也能正好把薛忘憂一併解決,唯一可能出現的也就只有卓丙春,而只要前去殺三先生的人動作夠快,卓丙春也來不及救援,我只是在賭三先生哪怕比表面上強大得多,但終究有限,她怎麼也不可能強得過薛忘憂和卓丙春。”

潞王府裡有很多門客,宋一刀雖是跟在秦承懿的身邊,但絕不是最強的那一個,便例如被秦承懿安排在城外秘密潛伏的黃泉宮宮主風眠。

秦承懿能夠拿得出一個風眠,自然也能拿得出第二個如同風眠那般強大的存在。

風眠雖到烏冬山刺殺薛忘憂失敗,但很多也是咎由自取,是因沒腦子,而且他也差一點便殺死了薛忘憂,想著同風眠那般強的存在,又不會意氣用事,只是殺死離宮劍院的三先生,應當問題不大。

這是他在很高估三先生實力的情況下,如果三先生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強,那麼殺起來自然更容易。

他甚至也已想到了會刺殺失敗,縱使那種可能性會低一些,但秦承懿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或成功,或失敗,他都需要考慮清楚,同風眠刺殺薛忘憂一般,他只需要保證不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上,那麼就算暗地裡準備的事情暴露出來,他也無非是繼續低調一段時間。

畢竟在三先生察覺到問題時,若什麼都不做,那極大可能直接暴露,而做了,起碼有可能及時彌補,怎麼著也值得一賭。

......

山澤遊野人士裡,不乏有修行強者,便如呂清蟾,便如孤山客,但呂清蟾是真正野修出身,孤山客有著屬於他的故事,只是在山澤間遊野,但不管是野修,還是從山門入野的修士,山野間確實存在頗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