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說道:“想來想去,能夠讓師妹如此胡鬧的,也就只有那個李夢舟了,既然李夢舟手裡握著不二洞洞主李道陵的劍,西晉劍閣又傳出不二洞當年是被道宮所毀,那麼師妹自然便有了相當足夠對王行知出劍的理由。”

她對李夢舟的感官並不算很好,雖然不至於到厭惡的境地,可自家師妹因李夢舟的緣故,便渾然不顧魏燕兩國及懸海觀和道宮目前的格局,毅然出劍,就算懸海觀能幫師妹把所有麻煩擋下來,但這是因李夢舟惹出來的麻煩,本跟懸海觀沒有半點關係啊。

蘇別離微笑著說道:“若師妹將來真的嫁給七先生,那麼七先生的事情,自然也算我們懸海觀的事情,雖說師妹此舉的時機不太對,七先生也暫時和懸海觀沒什麼關係,但也不能讓師妹沒面子不是。”

他伸手指向姜國,由天書牽引,一聲劍鳴,自招搖山而出,直落琅琊城!

......

仙府客棧,伍號院。

王行知注視著出劍的葉桑榆,原本平靜地神情漸漸起了些變化。

看似葉桑榆的劍依舊很平常,但卻蘊含著一股極其玄妙的氣息,居然讓得王行知不自住有些汗毛炸裂,他很快便聯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居然引天書為劍?!”

懸海觀裡有卷天書,以王行知的身份,自然很清楚,那同樣也是世間第一位修行者所傳承下來的神通,只是被後輩不斷改寫,但依舊最能代表道天意志,那只是世間第一位修行者的初步領悟,在後輩們不斷改寫的過程裡,便也加入了他們的領悟,而有資格改寫天書的皆是當時最頂端的存在。

懸海觀和道宮原本都屬於道門,世間第一位修行者又是創道者,雖然創道者不意味著就是道門的老祖,而該是世間所有派系的老祖,但道門歷代都是那麼想的,世代搜尋,難免也能得到曾經的傳承神通,只是道門分裂後,天書便存在了懸海觀裡,哪怕是在道門未分裂前,懸海一系也都是道門極具話語權者,如今觀主又是天下第一強者,道宮便根本不可能把天書搶過來。

《太玄》是道門所創,乃是施展念力的根源,雖說領悟至深,也是一門極其強大的神通,可對於著魔般信奉世間第一位修行者的道宮而言,天下任何神通都沒有真正屬於那位老祖的

神通來得尊貴。

也許道宮裡對《蠶滅卷》的記載很少,但天書被歷代道門強者所掌握,王行知自也對其相對熟悉,雖然葉桑榆只是剛剛能夠代表懸海觀入世的弟子,就算能夠看得懂天書,也不可能借助天書直接變得天下無敵,可見此一幕的王行知也下意識有些心慌。

便在他話音剛落,葉桑榆的劍也隨即斬下。

那一劍的威勢幾乎攀升到了知神境巔峰,遠遠超出了葉桑榆自身的修為境界。

王行知在片刻的心慌後,又逐漸冷靜下來,他笑著說道:“葉先生終歸太年輕,就算有本事引天書為劍,也不能跨越到五境之上,但我確實得更認真一些。”

他一指點向葉桑榆的劍。

儘管在清楚認知到那一劍的力量,他便已經沒有很在意,但終究是引天書為劍,何況他只是動了一根手指,算不得回擊,目的只是為了抵消那一劍,而非攻擊葉桑榆。

伍號院裡颳起了一陣狂風暴雨。

若非有王行知壓制,怕是瞬間整座伍號院都要毀於一旦。

饒是如此,那幾名聖殿修士也紛紛噴血倒地,極其狼狽的往外爬。

甚至就連唐聞柳、江聽雨、柳飛羽和三師姐也都第一時間拉開距離。

王行知的強大絕非只是吹噓,葉桑榆引天書為劍,依舊沒能動搖其分毫,其實就算王行知不動那根手指,僅僅攀升到知神境巔峰的力量也很難傷害到他,他依然動了那根手指,主要便源於天書兩個字。

被其一指直接壓制住的劍氣,寸步難行。

葉桑榆的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她咬牙堅持著。

握劍的手在顫抖,已毫無血色。

便在這時。

一聲很清晰的劍鳴在伍號院響起。

一道劍氣自穹頂墜落。

王行知猛地睜大眼睛,臉上出現了一絲微怒,“蘇別離!”

只是葉桑榆,那麼無論如何都可以被認為是小打小鬧,可此時遠在魏國懸海觀的蘇別離把劍氣直接送到了姜國,所表達的態度遠非站在這裡的葉桑榆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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