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本就存在著很多特殊的事情,甚至很多都沒有辦法解釋,但如果李夢舟也來自不二洞,也修習了《蠶滅卷》,那麼在他身上發生的奇蹟,便有了解釋。”

“我們南天門聖殿門主跟隨著雪夜太子去了姜國,太子殿下在千海境裡也許會把李夢舟殺死,當然,前提是《蠶滅卷》不在他的身上,可你說《蠶滅卷》也不在你的身上,那我就感到很好奇了。”

“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這可是相當奢侈的,一是你死,二是李夢舟死,你又該作何選擇?”

韓一淡淡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管你們要殺什麼人,《蠶滅卷》確實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老師身上,可老師已經隕落,不二洞也被大火焚燒乾淨,你們註定不可能得到《蠶滅卷》,而我唯一知道的,便是你要死在我手裡。”

雲中崖皺眉說道:“離宮劍院的七先生有很大問題,他握著李道陵的劍,很大可能便是你們不二洞那第七名弟子,這並非你不承認,便能否決的,你若不在意他的死活,或許也是你認準了我們不敢殺他,而我們唯一不敢殺他的原因,便是他身上有《蠶滅卷》,在沒有從他身上得到《蠶滅卷》前,確實不能草率的殺掉他。”

“但頗有點遺憾的是,南聖殿門主知曉這件事情,但雪夜太子並不知道,我也不確定在進入千海境前,雪夜太子是否已經知道,而若他不知道,那麼李夢舟就很危險了。”

他有些囉嗦,傳達給韓一的意思只有一點,卻是不斷著重提醒著。

不管雪夜太子到底知不知道,那麼都存在著一種可能性,若李夢舟真的是不二洞弟子,韓一便不敢去賭,但有點出乎雲中崖預料的是,對於他的那些話,韓一沒有任何慌張的意思,甚至開始有點厭煩。

他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雲中崖,說道:“我需要讓你清楚一點,當年要入門的小七,不是我的師弟,而是師妹,我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在意那個李夢舟是不是握著老師的劍,我現在只想殺你。”

在雲中崖震驚的時候,韓一已經出劍。

劍氣在洞窟裡彌散。

切割著石壁,道道蘊含著極強劍氣的劍痕分佈在雲中崖的周身。

他剛從韓一那番話的震驚裡回過神來,便又陷入了新一輪震驚裡。

看著那些劍氣,他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怎麼可能斬得出如此之強的劍?!”

韓一淡淡說道:“你既然清楚《蠶滅卷》的存在,也知道我修習了《蠶滅卷》,那麼便不該如此驚訝,看來你們道宮對《蠶滅卷》的瞭解也並不多,僅僅是這樣,便毀掉不二洞,殺死老師,殺死我那些師弟師妹,簡直不可原諒!”

說到後來,韓一已經壓制不住心頭的怒氣,提起浮生劍便朝著雲中崖斬去!

韓一早就開啟了《蠶滅卷》的第二篇章,他具備絕對跨境殺敵的本事,只要雲中崖沒有在五境之上,他都能隨意斬殺,但因傷勢並沒有徹底痊癒,他也不能認定一劍就可以殺死雲中崖,但想來也足夠把雲中崖打個半死。

劍氣摧毀著洞窟裡的一切。

斬擊在雲中崖的身上,將他那一身道袍切割的支離破碎。

任憑雲中崖如何反擊,都無法阻止劍氣的襲來。

他終於開始慌亂起來。

本以為自己知神境巔峰的修為,殺死韓一便如碾死螞蟻那般簡單,但沒想到事實卻相反過來。

他確實只知道《蠶滅卷》能夠保證修行者跨入五境之上,但這門神通帶給修行者的手段,他是一無所知的。

李道陵從來沒有跨境殺敵,只有跨境敗敵,而且展現的次數不多,更容易被認成是巧合,或是因李道陵足夠強大,他都是以最基礎的劍技對敵,就連入世的不二洞弟子,也都沒有跨境殺敵,否則在同境裡的蘇別離便不是和韓一齊名,而是韓一的手下敗將了。

韓一的劍氣如滿天風雨,狂暴肆虐,接踵而至,讓得雲中崖應接不暇。

他渾身鮮血淋漓,拼命抵抗著劍氣。

“我怎麼可能輸給你這區區小輩!”

他怒目欲裂,聲嘶力竭。

往前猛地踏出一步。

一股雄渾的靈元朝著韓一蜂擁而去。

瞬間打斷了韓一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