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因是曹如山佈置的陣術,葉瑾瑜只是開啟陣術,在外行看來那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只有夜星闌才清楚,葉瑾瑜就是天生的陣術師。

他想要把葉瑾瑜帶走,自然是想要教他陣術。

而他也根本不在意自己是葉瑾瑜的殺師仇人,他只是從葉瑾瑜身上看到了陣術師一脈的未來希望。

其實南禹的九皇子對陣術的悟性也很高,但九皇子畢竟是無念大師的親傳弟子,也基本上一直都待在枯禪寺裡,夜星闌只是把陣術的一些基礎教給了九皇子。

他注意到葉瑾瑜這位陣術師的好苗子,自然絕不能放過。

哪怕最終可能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因曹如山的緣故,葉瑾瑜要殺他的心絕對很重,但這在夜星闌看來都沒什麼所謂。

柳飛羽自然不清楚夜星闌的想法,但他知道曹如山的徒弟是葉瑾瑜,不管夜星闌是何目的,他都不可能把葉瑾瑜交出去。

“就算你是世間公認的第一陣術師,但這裡是鳳江城,城裡百萬餘人,你陣術再強也只有一個人,你休想帶走誰。”

有都城的百姓來到鳳江城裡,城裡的人數的確是很多的,甚至遠超百萬的數目,但鳳江城總共就那麼大,原本也只容納了幾十萬人而已,鳳江是姜國境內除都城外最繁榮的城池,佔地面積卻並非姜國第二。

而都城的百姓其實是死傷慘重的,但算上鳳江城裡原本的百姓,也有數百萬人,那是基本把整個鳳江城都給佔滿了。

因葉氏族所在的那座山也連線著鳳江城裡面,山的外圍同樣有關隘,是受保護的,所以很多百姓也都入了山裡,由葉氏族救濟,在很短世間裡搭建了小木屋和帳篷,也不至於讓他們天為被地為床。

但就算是這樣,鳳江城裡也是擁擠的。

夜星闌微笑著說道:“早知柳神將會給予我這種答案,所以我也做好了要把他強行帶走的準備。”

他往前跨出一步,伸手輕揮,鳳江城前便忽然震動起來,碎石子自城牆滑落,甚至蜘蛛網般的裂痕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站在城頭的姜國甲士雖然驚慌,但並沒有亂了方寸。

戰爭的號角也隨之被吹響。

柳飛羽沒有遲疑地時間,他直接掠下城頭,揮槍便朝著夜星闌掃去。

夜星闌身子後撤躲避柳飛羽的攻勢,城牆的震動也因此止息。

柳飛羽持槍而立,神情有些陰晴不定。

夜星闌拍了拍手,笑著說道:“我要毀掉整座鳳江城,其實很容易。”

柳飛羽沒有說話,他倒也相信那很可能就是事實,終究是世間裡唯一的五境陣術師,就算鳳江城也有曹如山佈置的陣術,但剛剛就已經證明了,曹如山留下的陣術在夜星闌面前,真的沒啥好瞧的。

但夜星闌強得只是陣術,他只要速度夠快,在夜星闌施展陣術前對其致命一擊,其實五境陣術師也沒有那麼可怕。

這是柳飛羽有些想當然了。

對於一般的陣術師而言,沒有陣術在前,其自身當然沒有多少攻擊力,但陣術師也能在自己身上佈置陣術,能夠對其身體一擊必殺,力量也得超過陣術的防禦才行。

若是陣術師那麼輕易就能被殺死,又何故在當年被天下修士忌憚而導致傳承斷絕,在這世間裡最讓人忌憚的便是劍修和陣術師,而兩者都慘遭傳承的斷絕,只是劍門活了下來,而陣術師則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若非當年三十三位劍仙開啟滅世之戰,把天下修士打得奄奄一息,劍門同樣不可能有一席之地,再因山海清幽的誕生,相互之間的制衡,更是給了殘餘劍門喘息的機會,讓得王乘月能夠在劍山證道。

那時候連天下氣運都被三十三位劍仙給抹除了,就算在後來的歲月裡,有很多機會能把尚未恢復過來的劍門一網打盡,也沒有人敢去那麼做,他們得守著僅剩的氣運,歸根結底是要守著自己的利益,誰也不想開戰,讓他人坐收漁翁。

山海清幽傳承至今也有數百年,唯一還念想著跟劍門作對的也就只剩下北燕道宮,開戰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更小了,直至王乘月問鼎劍仙之境,也入了山海清幽,才真正持平了當世各派系的關係。

夜星闌想要讓陣術師一脈重現輝煌也無可厚非。

曾經活下來的陣術師都是很弱小的,他們也都心心念念著傳承。

而夜星闌能夠修行到當世第一陣術師的位置,也是經歷過很艱難地歲月,有許多陣術都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曾經強大的陣術傳承,他也無處去尋。

但能夠一直堅持的人總也會遇到好運氣。

夜星闌真的摸索出了不少強大的陣術,且不管曾經陣術師一脈如何,單是他辛苦修行的陣術,也絕不想從此後繼無人,再次於世間消失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