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闌冷笑道:“這的確不是我能施展的最強陣術,但在我未破境以前,此般陣術我要佈置起來也需花費不少時間,我覺得對付你完全足夠了。”

若要佈置範圍很大的陣,哪怕只是一座不算很強的陣,也是需要花點時間的,但在戰鬥時佈置的陣術,只需要針對目標就好,頃刻間佈置出來和花費時間佈置出來大範圍的陣術,威力並沒有什麼差別。

而有超越他境界能施展的更強陣術,就算是小範圍,步驟也是麻煩的,他真沒覺得對付李夢舟有那個必要。

且在佈置陣術的過程裡,人家也不可能等著你把所有步驟都弄完,就算有更強大的陣術,其實若非早有準備,都是不合適直接用在戰鬥裡的。

李夢舟沒有多說什麼,他徑直遞出一劍。

那座陣術便劇烈搖晃,緊跟著咔咔作響,有清晰裂痕浮現,且裂痕越來越大,瞬息間便土崩瓦解。

原本掛著冷笑的夜星闌神情大變。

陣術破碎,靈光彌散。

夜星闌悶哼一聲,猩紅血液已然從嘴角溢位。

他睜大眼睛,似是無法理解。

此座陣術是完全具備困殺玄命下境大修士的,他有想著李夢舟是劍仙,或許無法困殺,但必然是能困住的,哪怕李夢舟有本事破陣而出,也絕不可能如此簡單!

李夢舟平靜說道:“你對陣術師一脈的展望,我自是看得明白,你把陣術看得有多重,我也很清楚,但你似乎變得盲目了些,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有時間佈置出最強的陣術,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夜星闌陰沉著臉,說道:“你們劍門一脈從古至今,果然一如既往的猖狂,劍仙說一不二,我自然相信你會真的給我時間,此前確實是我低估了你,但你真敢讓我佈置出最強的陣術?若你不能破陣,再想請我幫忙,可就真得求到我滿意才行了。”

李夢舟譏諷道:“你到現在還在做著白日夢啊,不把你徹底打服,看來你這副嘴臉很難轉變,廢話少說,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夜星闌雖很羞惱,但想著只要給足自己時間,便能佈置出對抗玄命上境大物的陣術,李夢舟再強,也休想輕易逃脫出來,對此前的羞辱,他得百倍償還回去。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也就不再多言,開始認真的刻畫著陣紋。

李夢舟果然只是待在原地默默等著。

雖然葉瑾瑜很討厭夜星闌,但他不得不承認,夜星闌的陣術的確很強,若是夜星闌能夠破入玄命境界,他修習到更強的陣術,儼然能不把玄命境巔峰的大物放在眼裡,也怪不得曾經陣術師一脈會被各方針對,如果陣術師裡出了幾位玄命境的存在,整個世間都會被陣術師掌握在手裡。

他看著李夢舟憂心忡忡的說道:“你給夜星闌時間佈置陣術,太不妥當了。”

他真正想說的詞其實更難聽些,但他還是委婉了一下。

李夢舟輕笑著說道:“他尚且沒有那麼強,而我也沒有那麼弱,我既然敢這麼做,當然有絕對的自信。”

夜星闌聽著李夢舟和葉瑾瑜的對話,嘴上說著相信,他當然也擔心李夢舟出爾反爾,但看著李夢舟那般模樣,他什麼都沒有說,他要用事實來打李夢舟的臉。

但到底是誰打誰的臉,目前還真不好說。

夜星闌花費了半炷香的時間,陣紋終於刻畫完畢。

他依舊沒說什麼廢話,在陣紋刻畫完成的瞬間,他雙手結印,大陣直接罩住了李夢舟。

做完這件事情,他才開口說道:“你現在求我,我說不得能給你一個機會。”

李夢舟觀察著陣術,微微一笑,揮手便斬出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