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朝元抬起手臂,輕輕揮動,便把韓一他們的劍盡數攔截。

“我們的力量其實都早已超越荒原魔主,只是他有著我們都不具備的奇異能力,導致我們一敗塗地,那該是我畢生裡最大的恥辱,雖然李夢舟有著讓我感到顫慄的可怕力量,但半死不活的他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我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或許李夢舟那股力量只是他暫時擁有,我要打敗的對手,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

觀主默然不語。

他嘆息一聲。

韓一、徐北寒、三師姐和初雪姑娘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出劍,但司徒朝元只是站在那裡,他們的劍鋒竟無法接近司徒朝元周身三尺地。

三位正兒八經的劍仙和一位等同劍仙的劍客,他們每一劍都是驚天動地,甚至把整個姜國毀掉都是輕而易舉的,而如此恐怖的力量集中在一處,卻也不能撼動司徒朝元分毫。

天地靈氣在沸騰燃燒,啪啪啪啪地破空聲不絕於耳,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葉瑾瑜身影在戰場裡穿行。

一座座陣紋在麓源城前浮現。

絢爛地色彩覆蓋著此間天地。

韓一緊緊攥著手裡的劍,他的身影騰空而起,甩動著手臂,劍鋒拉扯著很是驚心動魄的沸騰氣焰,狠狠砸落!

司徒朝元面色平靜,他抬起手臂,攜裹著沸騰氣焰的劍鋒像是受到某種阻擋,又像是玻璃般在劍鋒下塊塊破碎,韓一的劍近了司徒朝元身前三尺地。

但劍鋒距離司徒朝元抬高的手臂仍有微不可察的寸餘,便再難寸進。

韓一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氣焰更加沸騰。

然而那並不能改變結果。

司徒朝元手臂輕振,劍鋒便彈飛,韓一也似被重物撞擊般,噴出一口血,身影倒飛出去。

初雪姑娘提劍攻上。

但尚在三尺之外,便直接步了韓一後塵。

徐北寒和三師姐一左一右,身子拉扯出一連串殘影,劍意浩瀚如海,又如兩道驚濤颶浪狠狠拍擊在一塊。

而在颶浪中心的司徒朝元只是輕描淡寫的張開手臂,颶浪便直接散落,徐北寒和三師姐也同時被轟飛出去。

啪地一聲脆響在司徒朝元耳畔炸裂。

他微微側目。

是韓一又提劍斬來。

劍鋒甚至已經近在眼前。

司徒朝元的頭髮被吹得凌亂狂舞,也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但下一剎,他的眼睛便又睜大。

韓一的劍鋒在其眉心處戛然而止,又是僅差寸餘的距離。

韓一握劍的雙臂緊繃,面龐通紅,劍鋒好似被牢牢牽制住,進也不得,退也不得。

“不愧是曾經站在世間年輕一輩最高峰的白袍劍客,你居然能接連兩次站在我如此近的距離,可惜,你就算距離我再近,觸控不到我,跟相隔萬里之遙也無區別。”

司徒朝元很欣賞韓一,自在燕國雪山時,清楚知曉韓一能夠在極短時間裡便領悟太玄,他看待韓一的目光就開始變得不同了。

何況在不二洞覆滅後,韓一孤身一人蟄伏,圍著道宮打轉,甚至在司徒朝元眼皮子底下殺死西天門聖殿教諭雲中崖,哪怕最後是有熊老師出面,他才能全身而退,可韓一的膽魄,資質,乃至悟性,都是世間裡首屈一指的。

是因韓一真的無畏。

於是他的劍甚至要比徐北寒和三師姐他們這些真正的劍仙還要距離司徒朝元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