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天星畢竟是四境上品的大修士,雖然王天星是肯定要死的,但在臨死前,他肯定不甘心,哪怕是在下意識裡也會出盡全力,古詩嫣仍能輕易殺死王天星,說明她或許已經破入四境的巔峰。

雖說秦承懿一開始也沒有想著能把古詩嫣怎麼樣,無非就是一場遊戲,順帶著若能探究出古詩嫣針對天星賭坊的目的便再好不過,但有柳飛羽借江聽雨之口幫古詩嫣作證,還是有些出乎秦承懿的預料。

所謂天星賭坊是北燕潛伏在都城裡的暗棋,當然是鬼扯,沒有人比秦承懿更清楚這件事情。

相比於柳飛羽為何會幫古詩嫣作證,秦承懿更在意的是江聽雨。

宋一刀此時忽然開口說道:“殿下,古詩嫣從京兆府出來之後便去了通明巷,那是江聽雨在都城裡的住所,且有天地靈氣在封鎖著,沒有人能夠察覺到裡面的任何事情,但偏偏我們的人,把通明巷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秦承懿淡淡說道:“所謂的一清二楚,也不過是江聽雨想讓你們知道的,不想讓你們知道的,你們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也聽不到。”

宋一刀沉默了一下,事實的確如此,探聽到通明巷裡的情況,跟古詩嫣來到通明巷所待的時間有些差異,他們聽到看到的事情,絕對不是全部。

“嶽世庭手裡的那份名單,果然在古詩嫣的手裡,而她把那份名單交給了江聽雨。”

秦承懿眯縫著眼睛,說道:“江聽雨不一定知道外面是何人在窺探,但他顯然刻意想要讓窺探之人看到這件事情,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想要在江聽雨手裡拿到那份名單,是不可能的。”

“江聽雨是天樞院的院首,哪怕出了當初山外人潛藏在皇宮裡謀害皇后的事件,也未能讓陛下對江聽雨生出嫌隙,他依舊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以他的能耐,或許能夠從那份名單上察覺到什麼,但也並沒有什麼意義,可至少我們不能再輕舉妄動,這件事情便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宋一刀微微頷首,便沒有再說話。

這件事情顯然變得有些複雜起來,雖然江聽雨的名聲很響,但其實宋一刀並未多麼把他放在心上,可不能否認的是,江聽雨在朝堂的力量是很強的,尤其是備受皇帝陛下恩寵,萬萬馬虎不得。

他倒是很期待有朝一日,能夠正大光明的當面向江聽雨拔刀。

......

......

白虹鎮。

陶家酒莊。

在陶十跟童家姐弟商議條件,袒露他的真實想法時,童家姐弟便憤然揮袖離去,尤其是童路,直接當面咒罵陶十,但陶十並不在意這些,他想著自家酒莊即將要跟葉氏族的太清樓合作,只要童欣的心思不變,早晚會答應這個條件。

畢竟陶家即將崛起,甚至能夠不把白虹鎮首富放在眼裡,童家能夠依仗的也只有他們陶家了。

他便是要溫水煮青蛙,態度已經放了出去,就看童欣怎麼選擇了,他現在可謂一點都不著急。

但出於謹慎考慮,陶十也秘密派人調查李夢舟,看看他的身份是否真的沒有問題。

李夢舟的確是暫住在破落巷裡,而陶十也派人前往錦州一探究竟,只有在錦州太清樓那方面確認,陶十才會心安,因錦州距離白虹鎮不近,哪怕是快馬加鞭,也不是數日便能返回的,雖然很急切能跟太清樓合作,但陶十為確定李夢舟的身份,也以籌備酒為由,儘量的在拖延時間。

他心下對此也有些忐忑,畢竟如果李夢舟的身份沒有問題,他刻意拖延時間,也會伴隨著很大的風險。

明明已經說了要以最快速度完成李夢舟的交待,卻遲遲拿不出酒來,怎麼著也說不過去。

但好在李夢舟貌似也並不是很急,陶十也只能心照不宣的默默做事,不敢主動對李夢舟解釋。

由此,一連數日便過去了。

李夢舟當然也明白陶十在做什麼,若是陶十真的輕易就相信自己那番說辭,半點調查都沒有,那恐怕也做不到把陶家酒莊發展到在白虹鎮裡數一數二的地步。

只是因為葉氏族太清樓的名聲太過響亮,對陶十頗有些震懾,讓他一開始不敢有別的任何心思,但暗地裡肯定會對李夢舟的身份進一步確認。

但正如陶十所糾結的那樣,錦州距離白虹鎮可不近,李夢舟當然也不可能等著陶十去發現問題,在他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直接動身朝著陶家酒莊走去。

他的真正目的可是要‘劫富濟貧’,而不是純粹陪著陶十玩遊戲,既然決定要做,當然便要把事情做絕,但換句來說,陶十雖然是一個奸商,也坑害了不少白虹鎮的百姓,但終究沒有鬧出過人命,李夢舟也不可能直接把陶家毀掉,不過拿走陶家一半的資產,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非是李夢舟心狠手辣,而是這件事情已經做了,若是不把事情做絕,陶十肯定是要報復,哪怕李夢舟根本不在意陶十的報復,但也很麻煩不是,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就只能讓陶十倒一倒大黴,誰讓他偏偏被李夢舟盯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