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心裡只想著李夢舟是太清樓的人,而且還要跟他們陶家合作,想著如果太清樓能夠幫忙壓下這件事情,他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卻渾然沒想到,就算太清樓有意跟陶家酒莊合作,但陶家酒莊的酒有問題,太清樓憑什麼還願意搭理他,沒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更何況李夢舟的身份還是假的。

其實陶家酒莊突然出事跟李夢舟也有些關係。

他本意是想著讓曾經那些受害者出面控告陶家酒莊,然後他藉著太清樓的勢拒絕跟陶十合作,讓得陶十隻能拿銀子出來,而且是大出血一回,繼而再亮明身份,瀟灑離去,吃了這般大虧,足夠讓得陶家酒莊直接從白虹鎮大富商的位置上摔下來。

但李夢舟絕對沒有想到,陶家酒莊很湊巧的真的出了事,結合他事先安排的那些受害者,讓得風向完全變了,這不僅僅是讓得陶十拿出一半家產來換取跟太清樓合作,而是直接把陶家給剷平了。

雖然結果超出了李夢舟的計劃,但也是陶十咎由自取,明知酒有問題,卻仍舊死不悔改,不把酒客的安危當回事,李夢舟自然也懶得理會,雖然如此一來,他就沒辦法從陶十手裡‘劫富濟貧’了,但對他而言,也算不了什麼。

給趙三刀的銀子已經付了,剩下的無非就是往後路費的問題,他自然可以再想其他辦法。

面對陶十撕心裂肺的求救,李夢舟面色淡然,也沒有心思直接在這裡揭露自己其實根本和太清樓沒有關係這個事實,畢竟是有著假冒身份騙取錢財的罪責,李夢舟可不會傻傻的直接撞上鎮守衙門的刀口上。

而不知李夢舟身份是假的陶十,自然也沒辦法把火燃到李夢舟的頭上,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若是把葉氏族牽扯進來,他怕是會死的更慘。

沒有再管這件事情,李夢舟直接轉身便走了。

陶十被抓入獄,受害的百姓自然也要得到補償,而陶家的產業也都要充公,可謂是皆大歡喜的結果了。

這場風波在白虹鎮裡依舊席捲了很長時間,哪怕事情過了,也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只有等到時間一長,才會漸漸被遺忘。

陶家的財產需要充公,而陶家的產業則是會以拍賣的方式,讓得白虹鎮那些富商搶奪,首富馬家自然是動若雷霆,直接把陶家大半的產業給囊括走了,剩下的則被其他商戶分走,哪怕是童家也獲得了一些蠅頭小利。

白虹鎮失去了陶家酒莊這般數一數二的酒商,酒樓的生意也變成其他酒商需要爭奪的物件,而馬家也把涉足茶藝生意的視線轉移到了酒莊這裡,短時間顯然也沒有工夫去理會茶藝了,這便給了童家殘喘的機會。

但李夢舟沒有想到的是,因他太清樓的身份沒有被揭露,還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

在某日傍晚時分,童路來到了破落巷。

李夢舟他們剛剛備好晚飯,便瞧見提著幾盒茶葉的童路跨進門來。

孤山客擺了擺手,讓童路也坐下吃飯。

童路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

童家目前雖是勉強維持不倒,但想要重現昔日的家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在童路也開始認真學習如何做生意,只要馬家不會把童家一棒子打死,最起碼童家就算生意會一落千丈,也不至於走投無路。

而現如今馬家也根本沒有時間跟童家搶生意。

童路最近因家裡的事情倒也很少再來破落巷,而之前因李夢舟忙著鍛造寶刀,掙銀子的事情,跟童路其實也沒有見過幾次面,反倒是因蕭知南一直都待在破落巷裡,童路對她是相對比較熟悉的。

此時童路就坐在蕭知南的對面,他頗有些靦腆,而且只敢把視線放在孤山客的身上,偶爾下意識瞥見坐在對面的蕭知南時,便彷彿受到驚嚇一般,趕緊移開視線。

這讓注意到此一幕的蕭知南頗有些費解,她轉眸望向李夢舟,想著最近他忙碌的事情,問道:“你是劍修,為何非要鍛造一把刀?”

雖然李夢舟剛到白虹鎮時,就開始忙碌這件事情,但蕭知南的確沒有認真的問過,此時忽然想起,便問了出來。

畢竟一名劍修,卻握著一把刀,當真是很奇怪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