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宴請來自世間諸國的年輕修士們,沒有制定任何規矩,在正式開宴後不久,朝堂的大臣們便紛紛離開,年輕修士們可以在殿內任意走動,歸海斷空雖主持著這場宴會,但他其實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也就是剛開始,秦承懿代表姜國說了幾句話,無非是歡迎諸國年輕一輩修士們的到來。

他們一直待在這裡,年輕人便很難放得開,雖沒有像那些朝堂大臣般直接離去,但也沒有繼續在主殿待著,秦承懿同徐鶴賢來到偏殿,他望著道生起身要挑戰離宮劍院大先生的畫面,微微皺眉說道:“雖然我很想這些人全都針對離宮劍院,可他們真的一個個要挑戰,卻反而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徐鶴賢猶豫了一下,說道:“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吧,路追風挑戰甯浩然,事出有因,楊麒挑戰李夢舟我暫時倒想不明白為什麼,可道生自來到都城便去梨花書院挑戰北藏鋒,現在繼續挑戰歐陽勝雪也說得過去,按照他的舉動來看,他顯然要像蕭知南那般,相信接下來,他也會挑戰沈秋白。”

巧合這種理由當然也很怪異,可思來想去,貌似那的確是事實。

秦承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南天門聖殿那些修士最近有什麼動作?”

徐鶴賢說道:“按照殿下的意思,我們有人專門盯著他們,他們刺殺李夢舟失敗後的確沒有放棄,甚至想要混入都城,想來目標是在千海境,但天樞院暗探近期活動頻繁,他們暫時沒有找到機會。”

南天門聖殿修士有四境巔峰的存在,想要暗中盯著他們不被發現自然是很難的,但徐鶴賢有的是辦法。

其實若非和南天門聖殿修士有過接觸,徐鶴賢想要探知杭子玉一行人的蹤跡也並不容易,但只要盯住他們,自然便能對他們的動作了如指掌。

秦承懿認真想了想,說道:“那便暗中協助他們,瞞過天樞院暗探的眼睛。”

徐鶴賢點點頭,江聽雨很快就要回來,但終究還在路上,只要沒有江聽雨,想要隱瞞天樞院暗探的眼睛,讓南天門聖殿修士混進來便很容易。

看著某處範無味那肥胖身軀走過的身影,徐鶴賢微微挑眉,說道:“範無味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乞丐,直接在水鏡司裡當職,怪異的是,那個叫李二狗的乞丐頗有一番能耐,居然幫著範無味把水鏡司打理的井井有條,把曾經戚小然留下的爛攤子全部給解決了。”

秦承懿回想了一下,神色惘然的說道:“就是那個在都城裡整日牽著條野狗瞎逛的傢伙?”

徐鶴賢的腦海裡似乎呈現出了那副畫面,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聽聞那李二狗曾經還是個大才子,只是因某些緣故,淪落到和野狗作伴,有著滿腔抱負,也不知道範無味是從哪把他找出來的,還真是撿了一坨好屎。”

說到這裡,徐鶴賢神情變得有些嚴肅,“範無味一直在壓制玄政司的花銷,明裡暗裡的搞小動作,那李二狗也是個渾不吝,在明面上,我那些屬下根本鬥不過他,又因玄政司裡確實有些問題,不能因為那些錢財的事情去得罪,只能一直忍著,但由此可見,範無味恐怕是要搞事,我想著是不是要找個機會做掉他。”

秦承懿皺著眉頭說道:“範無味是江聽雨舉薦的,而且和薛忘憂的關係也不錯,他要針對玄政司,莫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範無味是個笑面虎,得到李二狗便是如虎添翼,雖然玄政司裡的那些問題與殿下沒有半點牽扯,但也經不起查證,範無味和李二狗都是不按規矩辦事的傢伙,我們既然能夠除掉嶽世庭,自然便也能除掉範無味和李二狗,只是千海境開啟在即,實在不宜大動干戈。”

“或許能夠利用南天門聖殿的人動手,若範無味一直乖乖的,倒也沒想著把他如何,可既然他想找事,那便尋個機會除掉他。”

徐鶴賢的顧慮很有必要,但秦承懿不想出現任何意外,若對範無味放任不管,恐怕會惹出大麻煩,必須斬草除根,哪怕是冒險出手。

聞聽得秦承懿的話,徐鶴賢認真想了想,說道:“那我把這件事情交給簡舒玄,以他的實力,殺死範無味和李二狗綽綽有餘。”

簡舒玄曾經幫他做過很多事情,也很少讓徐鶴賢失望,雖然表面是父子,徐鶴賢從未真正把簡舒玄當做兒子,但這份信任還是有的。

秦承懿淡淡說道:“也是時候讓簡舒玄展露些頭角了。”

......

皇后的寢宮裡。

有海棠花在殿前盛放著,偌大的宮殿空無一人,只有皇后娘娘獨自觀賞著海棠花,她雍容華貴,比之海棠花更為嬌美。

但她的眉眼間卻有一抹愁緒。

無論如何也化不開。

有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皇后娘娘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她有期待又有彷徨的慢慢轉身,望著出現在視線裡的那抹白色倩影,她如玉的嘴唇顫動了一下,輕聲開口說道:“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