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騎在馬上的雪夜太子笑著回禮說道:“徐司首客氣了。”

在雪夜太子旁邊另外一匹駿馬上也有著一位少年,他的面容略有些稚嫩,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此時他看著徐鶴賢,似是有些不太開心的說道:“你怎麼不向我問好呢?”

徐鶴賢怔了一下。

雪夜太子望了一眼那少年,才笑著看向徐鶴賢,說道:“這位是我師弟,韓幼清,他年紀尚小,不太懂禮數,還望徐司首勿怪。”

徐鶴賢深深地看著那名叫韓幼清的少年,雖然那少年在世間的名聲不算很響,但也並非到沒有人知曉的地步,若說北燕道宮裡雪夜太子資質最高,那麼其次便是韓幼清。

韓幼清的年紀雖小,但資質也是極高,只是前面有雪夜太子的大名壓著,很少有人注意到韓幼清。

雖是如此,但徐鶴賢也沒有很願意去和韓幼清問好,那畢竟只是一個少年,他貴為玄政司的司首,向王行知見禮,是因為對方是南天門聖殿的門主,向雪夜太子見禮,是因為對方是道宮聖人的繼承者,且也是北燕皇室儲君,他沒道理因為韓幼清的一句話,便去見禮,哪怕是出於禮貌或笑呵呵地走個過場。

以玩笑的形式混過去,當然是最好的事情,那樣雙方都會開心,但徐鶴賢並不打算那麼做。

畢竟他是有任務在身的。

徐鶴賢沒有說話,韓幼清自然很不開心,就連雪夜太子也微微皺著眉頭,他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果不其然,徐鶴賢沉默了片刻,便突然笑著開口說道:“素來傳聞雪夜太子修行資質奇高,在北燕享譽盛名,甚至於整個天下都對雪夜太子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有幸來到我姜國都城,有些少年便很想向雪夜太子討教一二,想來雪夜太子也不會吝嗇賜教。”

雪夜太子注視著徐鶴賢,微笑著說道:“徐司首謬讚了,但若是沈秋白、北先生或離宮劍院大先生出面,我也的確沒有拒絕的理由。”

徐鶴賢搖著頭,說道:“並非是那三位要與太子殿下討教。”

他招了招手,玄政司的一群甲士裡走出一人,正是握劍的簡舒玄。

神情平靜的簡舒玄來到徐鶴賢的身側,他的視線並沒有放在雪夜太子的身上,而是微微垂首,默不作聲。

雪夜太子看著簡舒玄,淡淡說道:“徐司首是在與我說笑?”

徐鶴賢笑著說道:“此乃我的義子,籍籍無名之輩,他很想向太子殿下討教,作為父親的我,自然沒有不應之理,也希望太子殿下給個面子。”

雖然秦承懿和北燕道宮有些關係,但徐鶴賢秉承著皇帝陛下的旨意,也是忠心做事,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完全是很徹底的在刁難雪夜太子。

雪夜太子深深皺著眉頭,就算沈秋白和北藏鋒、歐陽勝雪不出面,也應該是像甯浩然或謝春風、鍾溪言這般的人物,但他注視著默不作聲低著頭的簡舒玄,心頭有一些怒意,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也配與他一戰?

他看向身後馬車裡的王行知,然而那輛馬車裡並沒有什麼動靜,雪夜太子沉默著。

徐鶴賢貌似也不著急,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不管雪夜太子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他都已經完成了任務,哪怕秦承懿曾經和北燕道宮合作,但他也深知,秦承懿從未把北燕道宮當做自己人,只要秦承懿站在足夠高的位置,首先要除掉的必然是北燕道宮。

秦承懿是不會允許自己曾經的汙點永遠留在世間的。

縱然現在並非是和北燕道宮鬧掰的時機,可要刁難雪夜太子的人是皇帝陛下,徐鶴賢很自信,就算是他站在最前面,但以王行知和雪夜太子的身份地位,他們只會把矛頭指向坐在帝位的人。

畢竟很少有人知曉徐鶴賢和秦承懿的關係。

往壞處去想,雪夜太子非得要報復徐鶴賢,那他也並不懼怕,這裡終究是在姜國琅琊城。

但是出乎徐鶴賢意料的是,雪夜太子尚未答話,韓幼清卻直接從馬背上掠下,高聲說道:“你們隨便弄出來一個人,就想向我師兄討教,那你們這些傢伙若是全部都要來討教,難不成我家師兄還必須全都得答應?簡直是笑話!我家師兄可是北燕太子殿下,若要討教,便先贏了我!”

聞言,徐鶴賢忍不住皺起眉頭。

而雪夜太子看著韓幼清,也微微笑著,依舊沒打算說話,顯然是默許了韓幼清的行為。

徐鶴賢看向簡舒玄,若雪夜太子不出手,那他之前的話便白說了,正要繼續刁難,讓雪夜太子不得不出手時,簡舒玄忽然抬眸看了一眼韓幼清,輕聲說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