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把劍放在一旁,開始忙活著給熊老師弄飯。

......

深夜,有星辰,有皎月,銀輝遍地,實則,白雪勝過星月之輝。

北燕的雪山山脈綿延萬里,有鎮魔屏障所在,有外圍數不清的村落,在某一處制高點,也有著一座隱藏在茫茫雪山裡的宮殿。

那便是道宮。

燕國的山海清幽。

穿過幽深的長廊,雲中崖來到一座月光透過穹頂直照下來的大殿內,那裡有著一張寶座,代表著道宮最高的地位,四面牆壁刻畫著許多不知名的人物,那皆是道宮歷代傳承的強大修士,在那張寶座的上方則有特意刻畫的全身人像,那是世間第一位修行者。

自詡為道天正統的道宮,把那世間第一位修行者譽為道宮第一任聖人,然而那位聖人的模樣,姓名,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就連那張人像也很朦朧。

但這不妨礙道宮把他當做初聖,當做所謂正統的信仰。

雲中崖朝著寶座見禮,恭敬地說道:“啟稟聖人,姜國神將狂草堂私自入境,把戚小然帶走,北天門聖殿保護戚小然,在雪山死傷慘重,還請聖主令下。”

在那張寶座上,影影綽綽有著一道身影,他輕聲嘆息道:“我已經看到了,韓一躲在雪山是我沒有想到的,以前我便有所懷疑,只是想不通熊院長那麼做的理由,或許是我很久沒有理會世間,讓外面那些傢伙變得放肆了很多。”

“秦承懿把戚小然帶到這裡,就算我道宮不必在意那個傢伙,但人從我道宮手裡被帶走,便是對道宮的挑釁,你馬上調遣北天門、東天門聖殿修士,去攔截狂草堂。”

雲中崖問道:“是要把戚小然安全帶回來麼?”

道宮聖人輕輕擺手,說道:“秦承懿看得上戚小然,我們道宮看不上,那種廢柴留之無用,戚小然也只是對秦承懿謀奪權勢有些作用罷了,但我道宮得不到半點好處,秦承懿想要因為那件事情利用道宮,無疑是痴人說夢,你去給狂草堂一個教訓,順便把戚小然除掉,就算是一根頭髮,他們也休想帶走。”

雲中崖躬身說道:“屬下明白。”

他剛要離開,但想了想,又返身說道:“是因我常年不在鎮魔屏障看守,才讓得韓一有機會躲在那裡,既然已經確定韓一的所在,是否立即行動?”

“熊......”道宮聖人沉默了片刻,似是覺得熊老師的名字讓他無端低了輩分,便改口說道:“那傢伙是魏國芍華書院的院長,修為已臻至五境之上,若他執意要護著韓一,你們去了,也只會無功而返,此事我自有決斷,你只需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雲中崖點點頭,快步離開。

道宮聖人從寶座上站起身,望著穹頂上那輪明月,往前踏出一步,人便已經消失在原地,等他再度出現時,視線裡便是那座茅草屋。

在他剛剛出現,茅草屋的木門便也被人從裡面推開,熊老師捧著一碗冰沙,眯著眼睛說道:“司徒朝元,好久不見了,明明我們距離這麼近,你卻從來沒有造訪過啊,現在跑過來,我可不會請你吃冰沙。”

道宮聖人司徒朝元微笑著說道:“你的愛好很獨特,雖然修行者寒暑不侵,但在雪地裡吃冰沙,卻也透著怪異,我對那種東西不感興趣,你想必也很清楚我為何會來。”

熊老師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說道:“我也是真沒有想到,原來當年不二洞覆滅是你的手筆,因為我喜歡雪,所以便親自看守著天棄雪山的鎮魔屏障,但我當年並沒有察覺到你有離開道宮,看來你的修行已經遠遠高過了我。”

司徒朝元打量著茅草屋,說道:“你雖然是魏國芍華書院的院長,可你終究不是姜國那座書院的院長,何德何能敢與我相提並論?我敬重你,是因為你畢竟是書院裡的一位院長,但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熊老師挖了一口冰沙,笑著說道:“當今天下能夠與道宮聖人一較高低的人物確實很少,可站在世間最高峰的那些人物,你司徒朝元並不在前列,當然,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或許你真的變強了很多,但觀主始終都是第一強者,天下各大書院若是合併,就連觀主也不敢小覷,我是打不過你,但我也很相信,你不敢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