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眉頭皺得更深,說道:“那你為何打我?”

狂草堂怔了一下,終於找到機會的那些裝束各異的修行者裡面走出一人,他貌似依舊沒有從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裡回過神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面色慘白,但仍是艱難開口說道:“我們同北天門聖殿修士戰鬥,以防不測,便聯絡了鎮守邊疆的狂神將,許是剛才狂神將誤認閣下是敵人,此乃誤會,千萬莫要傷了和氣。”

目睹著青年一劍斬殺十數名上境修為的聖殿修士,又接著目睹青年和知神境界的狂草堂打得旗鼓相當,足以得見那青年有多麼可怕,就算不是朋友,也萬萬不能成為敵人。

他說話很是小心翼翼,唯恐狂草堂直接朝著青年拔刀,會讓得青年不悅,然後把他們全都殺死在這裡。

且不管青年有沒有能力做到,可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或許狂草堂能夠無礙,但他們這些人決計只有死路一條。

狂草堂弄清楚怎麼回事,頗有些尷尬的撓撓臉,“你瞧這事鬧的,雖是誤會,但剛才打得也算痛快,便不打不相識了,我的錯,我的錯!”

青年顯然也並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望著那被數名修行者圍困的戚小然,說道:“你們直接在北燕境內同聖殿修士戰鬥,怕是所圖不小,莫非姜國和北燕已經開戰了?”

狂草堂對這件事情是有些瞭解的,否則也不會特地趕過來,當即便開口說道:“這些傢伙是天樞院的暗探,不是那種專門探聽訊息的,而是執行刺殺或相對危險的任務,所以修為不算很弱,他們來到北燕是為緝拿叛逆戚小然,只是沒成想那戚小然居然有道宮聖殿的人保護,幸而小兄弟出手,否則恐怕我趕過來時,他們都已經被殺了。”

狂神將以勇猛著稱,確實頭腦簡單一些,他並不合適做統帥的位置,可身邊有謀士出謀劃策的情況下,加以狂草堂的威猛,也是能夠極大的震懾敵軍。

他此時一股腦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青年,並非他真的頭腦簡單到了這種地步,而是天樞院暗探在同北天門聖殿修士戰鬥開始,緝拿戚小然的事情便已經不是秘密,何況青年也算間接救了那些天樞院暗探,狂草堂沒有搞清楚狀況便又對青年出手,心裡頗有些愧疚,便絲毫沒有想著隱瞞。

青年沉默不語,既然姜國和北燕沒有開戰,他的興趣便也下降了很多,認真地想了想,他才說道:“剛才的動靜不小,北天門聖殿應該會有更多高手來到這裡,反正也閒來無事,我便幫你們擋著。”

狂草堂很是詫異的看著青年,最終抱了抱拳,說道:“你這個朋友我老狂交定了,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待把戚小然那逆賊帶離北燕,我自會再前來助你。”

青年搖了搖頭,說道:“雖會幫你們擋著,但我不會在這裡死戰,你回不回來都無所謂。”

狂草堂雖然覺得青年很奇怪,但情勢緊迫,如果有道宮聖殿的知神境強者露面,他也沒有絕對把握可以帶走戚小然,便也沒有再說什麼,當即一行人便押著掙扎的戚小然火速離開。

僅僅是半盞茶的工夫,雪山裡便又有修行者造訪。

他們皆是白色道衫的打扮,不出所料的果真有知神境界的大修士。

在北天門聖殿察覺到異常時,便有防備狂草堂的出現,只是時間上略有些來不及,等到那名知神下境修士趕到時,此地便只有青年。

他皺眉看著那道縱使有著大雪掩埋,仍很清晰的劍痕,以及被白雪蓋住大半身子的聖殿修士的屍體,抬眸望向青年,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覺得青年的樣貌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到過,一時愣在當場。

道宮五座聖殿裡,門主級別的人物,最次也在知神境巔峰,來者雖僅僅只是知神下境的修士,但也是道宮裡名副其實的山海修士,地位超然,曾經在北燕發生過的事情,道宮雖不屑關注,可有些事情,道宮的眼睛是沒辦法輕易移開的。

認真地打量著青年,那名知神下境的聖殿修士思忖著,腦海裡忽有靈光閃現,他睜大眼睛,相當意外的說道:“你是不二洞裡那位白袍劍客韓一?!”

雖然青年沒有穿著那身白袍,且當年韓一出現在中慶城,更甚者在一夕間覆滅了一座五境宗門,北燕道宮的視線都沒有完全投放上去,那也只是因為高高在上的道宮根本不相信市井傳言裡所謂韓一出現在北燕的事情,甚至根本不相信韓一還活著,對此全都以很淡然的態度對待。

但那座五境宗門一夕間覆滅也是事實,於是在北燕皇帝的號召下,道宮也僅僅只派出兩位知神境修士率領著數百聖殿修士聯合北燕禁軍共同圍殺韓一,便是在這雪山山脈的某一處,丟失了韓一的蹤跡。

隨後道宮才探明確有其事,緊跟著聖殿裡更多的強者才有動作,可那時已經找尋不到韓一的蹤影,雖然當年那場圍殺,他並沒有參與進來,但卻很清楚韓一的長相,只是時間有點久遠,他初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原來你一直都躲在雪山裡,當真是奇事,若你一直都在這裡,為何始終找不到你的蹤跡?”

想到這裡,他可謂一頭霧水,當初各天門聖殿合加出動近十名知神境大修士,基本上把雪山山脈找了個遍,卻沒有看見韓一半點蹤影,本以為其已經逃離北燕,卻原來一直都在聖殿的眼皮子底下。

在他看來,這真是相當荒謬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