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清幽裡是必然存在五境之上的大物的,除了觀主,這位天下公認的第一強者,葉瑾瑜難以想象,懸海觀裡還有多少打破五境壁壘的存在。

蘇別離回頭望了一眼處在震驚當中的葉瑾瑜,微微猶豫了一下,說道:“整個世間,打破五境壁壘的強者極其稀少,就算是在山海清幽裡也並非隨處可見,懸海觀裡確實有著世間最多的五境強者,但打破五境壁壘的並沒有幾個。”

葉瑾瑜默然不語,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懸海觀很神秘,但也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地方,與山河裡沒有什麼區別,有山有水,有屋有人。

不過,除了守觀的兩名四境巔峰修士外,葉瑾瑜再也沒有看到其他人,直至寧曦出現。

葉瑾瑜不認得寧曦,但寧曦卻認得葉瑾瑜,畢竟老師出門一趟,便帶回一個小師妹,有關小師妹的身份背景,懸海觀裡都有記錄,小師妹的家庭成員當然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先是朝著蘇別離見禮,接著看向葉瑾瑜,說道:“師妹在招搖山,要等到她從山上下來,才能見你,在此之前,懸海觀會給你安排住處。”

葉瑾瑜愣了一下,說道:“招搖山是懸海觀聖地,小妹她居然能上招搖山?”

能夠被觀主收作徒弟,他自然知曉妹妹是很特殊的,可魏國招搖山便如同姜國千海境,不是什麼人想入就能入的,對外開放的氣運聖地,整個世間也就只有一座千海境,西晉的那座劍山雖然也對外開放,但只限於劍門弟子,能入招搖山的除了懸海觀的山海修士,便也只有魏國裡面極少數的天才。

他沒想到小妹在懸海觀里居然已經達到了能夠登上招搖山的地步,這讓葉瑾瑜感到歡喜,也感到迷茫。

寧曦沒有過多解釋,在蘇別離的示意下,她領著葉瑾瑜去安排住處,而蘇別離則朝著招搖山而去。

懸海觀外面雲霧繚繞,蘇別離踏上海面,穿過那層雲霧,視線裡便出現了觀主的身影。

“可有所獲?”

招搖山下有桌椅板凳,觀主自斟自飲,很是愜意。

蘇別離看了一眼山上,朝著觀主揖手說道:“白朔峰主雖沒有明言,但他的確隱瞞著一些事情,我在青海鎮裡行走,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心裡也有了些大概的猜想。”

觀主倒了一杯茶,遞給蘇別離,笑著說道:“說說看。”

蘇別離接過那杯茶,輕聲說道:“離宮劍院的四先生在青海鎮裡被掠奪氣海靈元,許是因為運氣好沒能喪命,但這裡面其實是有些問題的,山外之人掠奪修士的氣海靈元若非有著某種目的,便不可能手下留情,我覺得四先生沒死絕非只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只不過其中關鍵,我卻也無法想得明白,若非青海鎮的那些山外之人是故意讓四先生活命,便是他們沒有能力殺死四先生,如果把前提放在山外之人是要掠奪四先生氣海靈元這件事情上,那麼肯定也會把他的氣海本源一同掠奪乾淨,也許山外之人確實那麼做了,但四先生的氣海本源卻沒有受到半點損傷,這便是最大的問題。”

“而另外一個前提,若是山外之人本來就沒有想著把四先生殺死,才只是把他的氣海靈元掠奪走,給予他能夠活下來的機會,那麼毫無疑問的是,能夠讓得山外之人這麼做,必然存在某種陰謀,甚至我在青海鎮裡發現,山外之人在掠奪四先生的氣海靈元前,有刻意安排普通人牽扯在裡面,讓得四先生投鼠忌器,使那件事情萬無一失。”

蘇別離輕吐一口氣,說道:“我在青海鎮裡得到的線索太少了,許多都只是我自己的猜想,很多事情也沒有辦法想得通,總覺得哪裡還存在著問題,有些地方邏輯也講不通,可我的感覺告訴我,甯浩然的存在必然是山外之人聚集在青海鎮計劃裡很重要的一環。”

猜想是做不得真的,有些地方也確實不能完美聯絡起來,可感覺也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哪怕蘇別離的猜想裡有著很多不能忽視的問題,但他就是覺得甯浩然的存在是很重要的。

觀主默默飲著茶,細細聆聽著蘇別離的每一句話,此時輕笑著開口說道:“或許你察覺到甯浩然的問題是誤打誤撞,但據我所知,當年薛忘憂跑遍整個姜國,尋找有劍道資質的年輕人,便曾在青海鎮裡帶回一個,此事本身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偏偏青海鎮兩次有大量山外之人聚集,前一次是白朔出劍斬殺,就近一次也有白朔介入,同時還有著離宮劍院的三先生和四先生,按理來說,目光焦點很容易放在白朔的身上,但其實這裡面還有一件不能忽視的問題。”

“第一次有山外殘餘出現在青海鎮,便也是薛忘憂從青海鎮帶回去一個徒弟的節點,若不出所料,那個被薛忘憂從青海鎮帶走的孩子便應該是甯浩然。”

蘇別離微微睜大了眼睛。

以他的頭腦自然很容易便察覺到這裡面所牽連到的問題,那是足以讓他感到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