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仙府外兩位女先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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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洗禮著琅琊城,近期裡姜國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倒也正好印證了多事之秋這四個字。
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
連綿傾瀉的雨簾,籠罩著都城,清洗掉街道石板路的汙垢,也洗刷了整座城的陰霾。
薛忘憂重傷在離宮劍院休養,有關溫柔鄉虞大家的事情,雖在都城裡傳揚很廣,但也架不住時間的流逝,短短半月裡,便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只有某些犄角旮旯裡或許仍有著只言談笑。
黃泉宮的宮主風眠行動失敗,直接暴露在歸海斷空眼前的這件事情,雖然是秦承懿提前便有預想到的一種結果,但其實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沒能殺死薛忘憂,路中葙的氣海被廢掉,又損失了風眠這位知神境巔峰的大物,秦承懿心有氣憤是必然的事情。
他有預想到風眠會有暴露的可能性,可在他的預想中那是很小的機率,就算風眠偷襲的那一劍沒能直接殺死薛忘憂,秦承懿也不會太過失望,但他沒想到風眠會如此愚蠢,選擇在歸海斷空在場的時候露面,結果導致他自己殞命,薛忘憂依舊活得好好的。
秦承懿想要殺死薛忘憂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因為薛忘憂是姜國唯一一座劍修山門的院長,他在姜國的話語權很高,若要得到支援,其實拉攏薛忘憂才是最主要的,但秦承懿卻很清楚的明白,薛忘憂與他並非一路人,拉攏只會讓他自己暴露,倒不如直接毀掉。
此時的姜國東境邊界,葉瑾瑜穿著厚實地藍袍,他望著前方那屬於魏國的地界,其實距離仍很遙遠,他也神遊不到那片範圍,卻隱隱好像真的能看到一般。
他輕輕嘆了口氣,回身看著那慢悠悠走來的身影,凝聲說道:“蘇先生,你突然出現在姜國,便是白鹿峰問劍,又與我家大師兄一戰,看似做了不少事情,但其實也相當於什麼都沒做,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蘇別離微笑著說道:“我來姜國只有一個目的,也並不想做其他的事情,雖然琅琊城裡要開啟千海境,世間諸國裡大概都有派出一些弟子,可我沒想著去湊那個熱鬧,因為我始終都在氣運裡,不需要觀千海。”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回望著琅琊城的方向,說道:“薛院長和路山主的那一戰造出的動靜不小,雖然他們兩位都沒有隕落,可薛院長重傷,路山主氣海被廢,對姜國而言都是莫大的損失,我有點想不明白,梨花書院為何不制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姜國的規矩和魏國的規矩是不一樣的,蘇別離雖清楚這一點,但那畢竟是薛忘憂和路中葙,如果非得按規矩來走,似乎是很說不過去的事情,畢竟那是對姜國不利的。
葉瑾瑜淡淡說道:“梨花書院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幕發生,自然有院長的道理。”
蘇別離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看著葉瑾瑜說道:“薛院長是你的老師,而你身為離宮劍院的五先生,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老師的安危。”
葉瑾瑜說道:“因為我的擔心並無意義,老師便是老師,他不可能有事,作為弟子,便該有這樣的信心。”
蘇別離微笑著說道:“果然有意思。”
葉瑾瑜也只是上境的修為,嚴格算起來,甚至還要弱於李夢舟,可除了那些妖孽之輩,世間修士裡能夠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境界的只在少數,葉瑾瑜當然是不算弱的,只是要看和什麼樣的人比較。畢竟離宮劍院的四先生曾經打響名聲的時候,也就是在上境而已。
鎮守在東境的神將是柳飛羽,而因柳飛羽在都城,東境駐軍裡有副將代為管理,其實柳飛羽的傷勢早就痊癒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遲遲沒有回到東境繼續鎮守。
而姜國和魏國的關係是相對和善的,沒有什麼摩擦出現,也正因如此,柳飛羽是很閒的,才會在當時皇帝陛下有意派強者潛入北燕調查韓一蹤跡的時候,江聽雨藉此推薦了柳飛羽,否則就算柳飛羽本身很合適,若是實在抽不開身,便也不可能派他前往。
蘇別離和葉瑾瑜同步而行,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裡,只是跟邊界駐軍找了個招呼,便很快入了魏國地界。
......
傍晚,有星辰閃爍。
琅琊城裡某座仙府客棧,蕭知南獨自吃著晚飯,她在從天棄荒原回來後,便也同樣很少再走出去過,但在此期間,她與北燕琅嬛劍廬也有書信往來,那雖然在天樞院暗探的監控之下,卻也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琅嬛劍主上官瓊羽的意思很簡單,讓蕭知南入世實修的主要目的便是姜國琅琊城裡的千海境,因北燕氣運聖地被道宮控制著,蕭知南需要接觸氣運來更多領悟驚鴻劍意的奧妙,除了西晉劍山外,朝世間修士開放的千海境無疑也是很好的選擇。
蕭知南沒有走出過仙府客棧,卻也對最近琅琊城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畢竟在客棧裡住著的修行者經常會討論,而且隨著千海境開啟的日子漸近,仙府客棧的房客也日益增多,只是目前為止,蕭知南尚且沒有發現值得關注的人物。
但今夜略有些不同。
她用筷子夾起的菜尚未放到嘴邊,便停頓了下來,抬頭默默看向院外,緊跟著她便放下筷子,拿起末花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方才往外走。
在仙府客棧外面,站著一名女子。
她撐著傘,抬首望著客棧的匾額,裴管事樂呵呵地走出來,站在屋簷下,揖手見禮,說道:“當真是稀客啊,原來是芍華書院的北琳先生光臨,有失遠迎。”
那一身紅衣,有著大大眼睛,美麗容顏的女子便是從魏國芍華書院走出來的北琳有魚。
她的左手撐著傘,右手裡握著劍,神情平靜地看著說話的裴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