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二樓某個裝飾奢華的房間裡很是安靜。

李夢舟望著面前那美豔的婦人,他的眼神很平靜。

事實上,不二劍的確是他撿到的,但也不僅僅是字面意思的撿到,那裡面還牽扯著一些事情,但他不打算告訴虞大家。

虞大家很認真地在觀察著李夢舟,她能夠看得出來,少年說的是實話,這讓她有些失望,也有些擔憂。

她擔憂的是黑蠶的主人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樓下傳來了一些響動。

李夢舟緊緊蹙起眉頭,側目看向門外。

有急促地腳步聲傳來,隨即房門被敲響,是嫿兒姑娘的聲音傳來,“大家,樓下出事了!”

李夢舟開口說道:“我去看看。”

虞大家的神情很不好,起身說道:“我們一起吧。”

開啟房門,站在外面的嫿兒姑娘很是慌張,“是不落山門裡的修行者,貌似是那位路山主親自到了,他非要見大家,把客人們全都趕了出去,江子畫他們也和不落山門起了衝突,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不落山門?路中葙?

李夢舟微微一怔。

他很快反應過來,神情怪異的看向虞大家。

虞大家也是眉頭緊鎖,路中葙一直在跟離宮劍院作對的事情,乃是世人皆知的,但也只有極少數的大人物才明白是怎麼回事,而一直以來,路中葙從未出現在溫柔鄉里,那是因為曾經的約定,為何此次突然來了?

她疾步朝著樓下走去。

李夢舟和嫿兒姑娘跟在後面。

一樓大堂,江子畫和陸九歌他們正在與不落山門的弟子對峙,為首的便是一臉冷色的路中葙。

他隨手一揮,便平地掀起一股狂風,江子畫和陸九歌他們皆是入了四境的修士,可卻在瞬間被那股狂風掀倒,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美人,你終於肯見我了。”

路中葙抬首望見從二樓下來的虞大家,原本冰冷地神情瞬間緩和下來,就連聲音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但他這番話若在不知情者看來,顯然是很猥瑣的冒犯行為,然而美人就是虞大家的名字,稱呼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江子畫他們雖知道溫柔鄉大家虞美人的稱號,卻不知道那並不僅僅是一個稱號。

“虧你還是不落山門的山主,居然如此不知廉恥,跑到溫柔鄉里鬧事,還敢調戲虞大家!”

江子畫叫囂的很兇,但被路中葙瞪了一眼,他立即便啞了聲音,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佔理的時候罵一句路中葙倒也無礙,可要是惹火了路中葙,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南笙見此一幕,不由得暗自罵了一句懦夫!

江子畫很是不忿地低聲道:“有能耐你往上衝啊。”

南笙切了一聲,說道:“我又不傻,誰愛衝誰衝。”

江子畫火冒三丈的說道:“那你就別廢話!”

且不理江子畫和南笙暗地裡的爭吵,虞大家此時望著路中葙,神情恢復平靜,淡淡說道:“路山主這是何意?”

路中葙往前邁出一步,輕聲說道:“我沒有想要在溫柔鄉里鬧事的想法,可有一件事情,我很難冷靜下來,當年我們有過約定,若你不同意,我便絕不能出現在你面前,可我聽說,薛忘憂那老東西這些年來都在暗中護著溫柔鄉,他的心思我最是清楚,那對我來說,是否太不公平了?就算薛忘憂只是暗中保護,從來沒有出現在溫柔鄉,可他為什麼那麼做,難道是你同意的?”

說到後面,他的情緒已經有些起伏,甚至連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已經有些要質問虞大家的意思了。

而此時李夢舟漫不經心的下得樓來,站在虞大家的身邊,淡淡開口說道:“或許曾經你們和虞大家確實有過某種約定,但想必也沒有說不能暗中護著溫柔鄉的產業,畢竟虞大家只是一名弱女子,想要在都城裡做生意何其之難,她不知道遭受過多少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