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孫子娶媳婦了沒?(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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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批修行者。
皆在四境。
一座山門很難集結出來,想必是有數座山門聯手,那些修行者的身後是一輛馬車,很普通的馬車,但蘇別離能夠嗅到不普通的氣味,那輛馬車裡有高手。
“我曾入世實修,揹著懸海觀的名聲,踏西晉,在劍閣論劍,踏南禹,在枯禪同大師對弈棋局,踏北燕,在中天門聖殿裡與知神境大修行者談道,入姜國梨花書院,同大儒論學問,但我其實從未接觸到諸國最巔峰的那些人,可在我輾轉諸國的期間,卻也踏足過不少山門,與人結緣,也與人結怨。”
蘇別離望著那些迫近的修行者,輕笑著說道:“我不知曉你們是來自哪一座山門,或者是哪些山門,畢竟我已近十數年未曾走出懸海觀,那些在實修期間結怨的人,許多我都已經想不起來。”
蘇別離已過而立,未入不惑,在修行者的世界,自然是很年輕的,但在普通世俗裡卻也不算年輕了,在他破入五境門檻時,也不過才二十幾歲,正是沈秋白和北藏鋒這般年紀,這便也是奠定他在世間年輕一輩裡當之無愧第一人的基礎。
二十幾歲破入五境知神的人並非沒有,但那都是老一輩人裡面,甚至更久遠,在當今天下,目前的確只有蘇別離一個人。
那些修行者策馬停在小溪對面,往兩邊分開,等待著那輛馬車出現,待馬車也停下來,車廂裡便有一道沉悶地聲音傳出,“蘇別離,我知曉你的能耐,可你也只能在年輕一輩稱雄,或許年長一輩的修行者裡面,多數也奈何你不得,但絕對不包括我。”
蘇別離盤腿坐在溪邊,微笑著說道:“世間知神境巔峰的大修士,也僅在少數,而我是懸海觀裡的劍修,知神境巔峰之下,我來去自如,雖然你躲在馬車裡,但我依舊能夠看到,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修為卻未至知神境巔峰,我是真的想不起來是何時與你結怨的,但你莫不是以為憑著這些四境的修行者,就能幫你一起對付我?”
車廂裡那道沉悶地聲音再度響起,“你是觀主的徒弟,你當時入世實修,代表著懸海觀,天下修士總歸要留些面子,就算有能力殺你,也都默不作聲,畢竟那是觀主的徒弟第一次入世,可你現在重新入世,便意味著入了生死間,觀主沒有理由繼續護著你,你能殺人,別人也能殺你,生死但憑本事。”
山海清幽裡的年輕修士,第一次入世,代表著身後的山門,那是要讓世間認識,但第二次入世便不同了,那是真的入了世間,既然在世間裡,生死當然就要各憑本事。
這也並非是說山海清幽便不管他們的死活,只是允許世間的修行者不必再顧忌山海清幽,這或許是很狗屁的事情,如果把事情鬧大,山海清幽不可能無動於衷,所以若非生死大仇,沒有人會因為這個便敢去殺山海修士。
但車廂裡的人明知如此,依舊說出這樣的話,便很明確表示出,他是殺定蘇別離了,已經無所顧忌,或者說是有些瘋狂。
雖說規矩是山海清幽制定的,但能夠有資格在世間諸國行走的山海修士,又哪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越是強大的修行山門,越是不敢得罪山海修士,除了尋常的山海修士外,有些山海修士自身便具備著極其強大的實力。
而偏偏蘇別離就是不需要藉助任何東西的人,他自己,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我突然想起你是誰了,若說在姜國裡如此不惜一切也要殺死我的,貌似只有一個人,因為當年與我結怨的那些傢伙,都只會在心裡咒罵我,卻根本不敢站在我的面前,唯獨有一個叫李豫的傢伙,他有個孫子被我閹了,眼睜睜看著孫子在地上打滾,他反而還要朝我下跪,想來心裡很是憋屈,對了,你那孫子現在娶媳婦了沒?”
蘇別離的神情很平淡,語氣也相當平淡,但那番話卻是在狠狠揭人傷疤,車廂裡的人明顯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那被他視為奇恥大辱,卻被蘇別離三言兩語的講出來,還要另加諷刺,他已然氣得火冒三丈。
車簾無風自動,一道劍氣刺破車簾,跨越溪流,斬向蘇別離。
那一劍的氣勢很強,乃是李豫含怒出手,他雖未曾突破到知神境巔峰,但也沒有突破到知神上境,可這一劍的氣勢,卻非同小可,攜帶著滔天怒意的劍氣,居然讓他斬擊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劍。
其實在當年蘇別離第一次入世實修時,李豫便已經跨過了五境門檻,他完全有能力在那個時候殺死未入五境的蘇別離,可有太多因素讓他不敢出手,甚至在唯一的孫子被廢掉後,他還得畢恭畢敬的給蘇別離下跪賠罪。
李豫的資質有限,能夠跨過五境門檻,也是時間累積起來的,哪怕有著復仇的信念在催促著他,也未能讓他破入知神上境,可他一直在等待著蘇別離重新走出懸海觀的那一天,只要蘇別離出現在世間,又沒有了那些因素附加,他很有信心能夠輕易殺死蘇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