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知南也有動作,林敢笑淡淡說道:“我的目標不是你們,也不是你身後的小皆然,我知道你們很迫切想要被我掠奪氣海靈元,但也要排序著來,所以,你此刻最好乖乖站著別動。”

蕭知南沉默不語,她回眸望向仍舊在昏迷的木皆然,又把目光轉向李夢舟。

李夢舟手裡攥著不二劍,神情凝重地望著步步逼近的林敢笑。

“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成為被你第一個掠奪的人。”

林敢笑在他面前站定,微笑著說道:“你確實沒有資格,似你這般修為的小修士,往常我是連瞧都不會瞧一眼的。”

雖然是事實,但李夢舟卻嗤笑一聲,說道:“鎮守在天棄荒原的人皆是世間修行強者,入了知神境界,卻被你輕而易舉瓦解掉,這的確是很讓人絕望的事情,但你突然改變心意,放著唐神將的靈元不去掠奪,反而把目光投向我,我實在想不明白,我身上有什麼能夠吸引你。”

林敢笑輕嗅了一口,一臉陶醉的模樣,說道:“你身上的氣息吸引了我。”

李夢舟微微蹙眉,他忽然想起了白落,也想起了在白虹鎮外,那三名面對自己時突然變得瘋狂的山外人,確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沒覺得有什麼誘惑人的味道。

林敢笑靜靜望著李夢舟,說道:“你的氣息讓我感到很熟悉,貌似是來自於曾經某個好朋友。”

李夢舟挑眉說道:“像你這種人也會有朋友?”

“啊......”林敢笑低著頭說道:“確實也算不得什麼朋友,但終究並肩作戰過,只是我以為他早就死了,初才忽然察覺到屬於他的那股氣息,讓我也覺得很意外,更意外的是,那股氣息居然出自你的身上,真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情。”

李夢舟緊緊蹙著眉頭,說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林敢笑攤開雙手,說道:“其實我也不明白,所以,我便想弄個明白。”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李夢舟倉促間揮劍,卻斬了一個空,有一股輕風拂過,而林敢笑就那麼突兀的站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臉對著臉。

李夢舟吞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後退一步。

林敢笑緊緊盯著他,打量著他全身上下,似乎任何細節都不放過,觀察的相當仔細。

“你到底想幹嘛?”

李夢舟心裡有些惱怒,猛地後退,提劍便斬,但劍卻懸在林敢笑的面前,再難寸進分毫。

林敢笑緩緩抬手,食指輕輕敲擊在不二劍的劍身上,一股恐怖的力量傳遞過來,李夢舟只覺得手腕一麻,悶哼一聲,不二劍徑直掉落,砸在積雪裡。

他身子接連後退,終是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上。

林敢笑往前邁出一步,微微彎著腰身,俯視著李夢舟,笑著說道:“我好像搞明白了。”

“你們似乎相處了很長時間,自然而然,身上便有了屬於他的氣息,但想要把這股氣息留住,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看來在蕩魔時期,他也活了下來,並且在這些年裡,做了一些事情。”

“如此說來,我貌似便不能殺你。”

“畢竟像你這樣的傢伙,整個世間也就只有兩個,怎能輕易死去?”

林敢笑伸出手指,輕輕地在李夢舟的眉心處點了一下,他直起身子,心情像是有些愉悅,拍了拍肚子,說道:“到了該要填飽肚子的時候了,你身上那股讓我熟悉的味道,似乎也讓我胃口大開,應該能夠吃很多。”

他轉身朝著唐聞柳走了過去。

而李夢舟便坐在雪地裡,一臉呆滯。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視線裡早就沒有了此地的存在。

蕭知南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夢舟有些僵硬的轉過脖子,眼神痴傻的望著她。

見此一幕,蕭知南微微蹙眉,說道:“你怎麼了?”

李夢舟的眼眸裡回覆了一點清明,他搖著頭,說道:“很奇怪,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望著走向唐聞柳的林敢笑的背影,輕聲呢喃著,“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知南有些困惑,說道:“但他好像真的不打算殺你。”

李夢舟的眼眸裡多出了一抹堅定,緩緩站起身來,撿起了不二劍,說道:“但我卻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