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回過神來,看見來給他送飯的江子畫卻捧著原本該屬於他的那半塊羊腿啃得不亦樂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說道:“說起來,你對陶葉有什麼看法?”

江子畫啃羊腿的動作微頓,整個人似乎瞬間頹靡了下來,頗有些惱怒的瞪了李夢舟一眼。

值得一提的是,在天棄荒原他們準備離開時,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當時的李夢舟被卓丙春護住心脈,半死不活的躺在雪地裡,而陶葉則有些扭捏地走了過來。

正當李夢舟緊緊蹙著眉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陶葉直接掠過他,站在了江子畫的面前。

“之前多謝江師兄了。”

江子畫也很懵的看著面前很羞澀的陶葉,有些不是很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他很快便想到,在陣術世界裡,他曾出手救過陶葉,便驅逐心裡那怪怪的感覺,隨意開口說道:“舉手之勞罷了,陶葉師妹沒事就好。”

陶葉向來都是很大膽的,哪怕此刻有些扭捏,但依舊是語出驚人,“我覺得江師兄當時很帥氣呢,那麼恐怖的山外人,被江師兄一劍就給殺死了,我都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所謂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就給江師兄當媳婦兒吧。”

她很崇拜年輕的修行強者,江子畫自然也在其列,只是以前她的目光先放在了李夢舟的身上,對於其他人自然有些忽略,如今她忽然覺得,相比很冷漠的李夢舟而言,江子畫更顯完美。

而聞聽得陶葉所言的江子畫,嚇得可謂六神無主,他雖是很羨慕以前陶葉纏著李夢舟的畫面,覺得自己要比李夢舟帥氣多了,卻不受女孩子歡迎,但等到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江子畫的心裡只有恐慌。

他已經很清楚自己和陸九歌不太可能,且陶葉也長得確實很可愛,但他對陶葉可真的沒有那種想法,連忙擺著手,結結巴巴的說道:“陶師妹,你想多了,那是你家李師兄讓我去救你的,你要去謝他啊,跟我沒關係!”

陶葉神情微怔,但也只是瞧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夢舟,便繼續很花痴的看著江子畫,說道:“那我不管,反正我看見的是你出現救了我,我就得報答你,必須給你當媳婦兒!”

江子畫顯然是犟不過陶葉的,他不斷解釋著,而陶葉又步步緊逼著,他只能哀嚎著落荒而逃。

現在一想起這副畫面,江子畫仍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看著車廂裡幸災樂禍的李夢舟,相當惱怒的說道:“都怪你!”

陶葉自然也在路途中回到了蒼南山,可分別前,是態度很堅決的要給江子畫當媳婦兒,但江子畫根本就不信這些,畢竟陶葉做的這些事情,都曾經對李夢舟做過,說移情別戀不是很快就移了嘛。

“有女孩子喜歡你,那是好事啊,你就偷著樂吧,矯情。”

李夢舟卻是不理江子畫,慢悠悠啃著那張麵餅,擺手趕客。

而在道觀裡,歐陽勝雪把烤熱的麵餅遞給蕭知南,在她身邊坐下,問道:“師妹的傷可好了些?”

蕭知南望著道觀外面瓢潑的大雨,淡淡說道:“我經常受傷,雖然這次傷得比較重,但好得也快。”

歐陽勝雪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他很想要開啟某個話題,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也只是沉默。

沈秋白和鍾溪言、楊昭坐在一起,默默吃著烤羊腿,天棄荒原之行,發生了很多事情,他們也都需要消化。

北藏鋒倚在道觀簷下的木框上,手裡捧著書,謝春風凝望著他的身影,回頭看向謝寧,平淡說道:“回去後,要好好修行,我不可能護你一輩子。”

謝寧默默點頭,他的視線在道觀外那輛馬車上,曾目睹著李夢舟向林敢笑拔劍的那一幕,讓他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和李夢舟之間那巨大的差距,想著若是自己不努力,或許真的很難抬得起頭來。

唐聞柳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他傷得其實很重,哪怕傷勢得到了較大的好轉,但想要徹底痊癒,沒個一年半載也不太可能,終究是姜國戰神,亦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繼續熬著湯水。

卓丙春則在觀察著每一位少年,他輕笑著說道:“經此一事,或許他們都能成長很多。”

唐聞柳說道:“少年人總是要經歷些風雨,永遠生活在溫室裡,被稱讚著,其實都是假象,世間很大,所謂的天才,稍不小心,就很容易被超越的,修行本就是人生,一直都在前進,絕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