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棄荒原有南禹大德木皆然,梨花書院教習雲清川,西晉劍閣大劍修時方雪共同鎮守,亦有坐鎮邊疆的神將唐聞柳配合,但天棄雪山卻只有兩個人在鎮守著。

他們分別是魏國芍華書院的熊老師,北燕道宮西天門聖殿教諭雲中崖,亦被稱為雲崖真人。

坐鎮東境邊疆的神將是柳飛羽,但因柳飛羽已經回到了都城,且軍隊駐紮的地方,也相距天棄雪山很遠,來回之間的路途不短,自然也不能像唐聞柳那樣,偶爾能夠去一趟天棄荒原。

所以尋常時候,天棄雪山是沒有什麼人煙的。

雪山山脈很廣闊,但能被稱為天棄雪山的也只有最深處那片範圍。

製作冰沙的那名老者,便是魏國芍華書院的熊老師,他在芍華書院的地位,等同於歸海斷空在梨花書院的地位,僅次於院長,然而熊老師也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鎮守在天棄雪山的修行強者沒有比鎮守天棄荒原的修行強者數量多,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他們不僅僅是生活在這裡,看守鎮魔屏障那麼簡單,因天棄荒原和天棄雪山裡的山外之人時常會有衝擊鎮魔屏障的動作,便需要有修行強者防止意外的發生,鎮魔屏障自然牢不可破,但山外之人衝擊鎮魔屏障的時候,也會對外造成影響,就算他們出不來,但若外面沒有足夠強大的修行者抵禦,那般震動,也足以泯滅方圓數百里的生機。

因雲中崖已近十年沒有出現在天棄雪山,這裡只有熊老師一人在鎮守著,但天棄雪山十年間卻依舊很平靜,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那烤冬鳥吃的年青人自然不是一開始便在這裡的。

熊老師和年青人在天棄雪山的日子是平靜如水的。

他們坐在屋簷下,望著漫山遍野的白雪,神情都有些呆滯。

這裡當然是很無聊的,也就只有在山外之人衝擊鎮魔屏障時,熊老師才能活動活動手腳,尋常時候,也就是鼓搗冰沙吃,那是熊老師的最愛。

而年青人每天要做的便是劈柴和尋找食物。

像冬鳥這種生物,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雪山山脈裡自然也是有生物的,但能夠來到天棄雪山之地的卻很少,除此之外,便也只有雪山河流裡的魚能夠食用,他當然也能走出天棄雪山,到外圍有居住百姓的地方討要吃食,可居住在那裡的百姓已經生活得很悽苦,總得有相等的東西來換取,那便是很麻煩的事情。

而且年青人在來到這裡後,也沒有真正走出去過,因為那會很危險,在沒有養好傷之前,只能儘量待在天棄雪山裡。

其實因熊老師鎮守在天棄雪山,每個月裡都會有北燕皇室送來補給,但數量是很少的,必須得省著點吃,也在於天棄荒原和天棄雪山的重要性,各國都會很在意,否則北燕很難心甘情願的給熊老師送補給,且路途也艱難,甚至可能被沿途餓極了的百姓搶奪,有時候接連兩個月,都沒有補給送來。

熊老師也早已習慣。

他對口腹之慾倒也不算太苛刻,以他的修為境界,就算數年不吃不喝,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唯獨對冰沙不能缺少。

相比於此,天棄荒原也因不適合種植五穀,顯得很荒涼,但那座由石頭壘成的‘宮殿’裡,美酒佳餚卻也從不缺少,在姜國向邊境送糧草的時候,都會包括著送去天棄荒原的足夠食物。

看雲捲雲舒,風雪交雜,熊老師低垂著腦袋,微微打著瞌睡。

年青人起身步入茅草屋,等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裡便多了一把劍。

重新坐在熊老師的旁邊,他開始很認真的擦拭劍鞘、劍身、劍柄,這把劍雖然不是劍修的本命飛劍,但也有名字。

在劍柄之下,劍身相連的位置,刻著兩個小字——浮生。

“你每天都要擦拭這把劍,看來是很想離開。”

半眯縫著眼睛的熊老師瞥了瞥年青人,懶洋洋的說道。

年青人擦劍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開口說道:“它已經很久沒有飲血了。”

熊老師伸了個懶腰,輕吐一口氣,說道:“你身上的殺戮氣息太重了,那幾本書要好好看看,否則很容易被吞噬,讓你變得不再是你自己。”

年青人說道:“我從來都不喜歡殺戮,只是我立足在這人間,很多事情都在逼迫我,讓我不得不拔劍。”